他似乎咬咬牙：“就二百給你吧，反正是二手機，收進來的時候也才五百。”
再低他爺會打死他的，白澤凱很真誠的把手機拿出來，想到大師喜歡的手機：“如果大師不喜歡……”
“不！”
符棲棲覺自己從未如此堅定過。
“個人喜好也是可以改變的，我現在喜歡這個了。”
手裡的手機被快速奪走，白澤凱：“……”
好……草率的喜好。
而且，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兩百是他剛從屜拿的。
白澤凱呼出口氣，比起命錢就真不算什麼了。
他盡職敬業的幫符棲棲上卡，下載了必要的件，還有一個消消樂。
“大師，再大的游戲就不能玩了，會很卡。”
符棲棲還在研究手機號注冊的微信，聽見他說的笑了笑：“沒關係，我不喜歡玩游戲。”
直到把符棲棲送走，白澤凱才總算鬆了口氣。
既然大師答應他了就肯定會實現諾言。
半個小時後——
“所以你不搭進去一部手機，還有三百塊跟一張手機卡？！”
小小的手機店裡，老人氣的吹胡子瞪眼。
白澤凱心虛的看向自己爺爺，小聲說：“我還給了一袋橘子。”
白振銳一吸氣，捶頓足，快要不過來氣。
“爺爺，你別傷了。”白澤凱連忙替他順氣，辯解：“大師說了會來，是真的很靈。”
白振銳一掌拍他腦門，氣急：“你別惹我生氣，我還能長壽一百年，行，你說靈，靈在哪？”
白澤凱臉一僵，沉默了。
他哪敢說出那些個破事，很丟人的好不好。
良久，白振銳哼一聲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了什麼，“也罷，這都是你的命，守不住財。”
只是他想到村裡的事，長久的嘆息了一聲。
眼下白澤凱也不敢多問，只能期盼著大師盡快來打他爺的老臉，啊呸，是證明自己的實力。
——
符棲棲買到手機後，回了一趟家後，抱著紙箱去公園。
在老地方看見岳依時並無意外，慢悠悠的走過去。
第17章 你已經不在了
彼時的岳依拿著便當，看著地面發愣，到符棲棲坐在邊，才恍惚間回神：“大師，你去哪了？”
昨天跟符棲棲分別後，依舊來送飯，只是都沒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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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符棲棲不會來了。
符棲棲手裡還在剝橘子皮，往裡塞了一瓣橘子，看起來很高興：“找了個住的地方，還買了手機。”
聽見這話的岳依笑：“那就好。”
不是沒想過讓符棲棲暫住家裡，可想到父母的格，強行帶大師回去，反而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些話藏在心裡，將便當遞給符棲棲：“大師，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
“我符棲棲就好。”
符棲棲打開便當，一葷一素，不是的口味，但依舊吃的開心，讓人看著都食大增。
岳依見狀，原本落寞的心暖了些，想了想才換個稱呼。
“大……符小姐，我回去想了很久，其實你多次給我暗示，只是我愚鈍，我想問問，你是不是能算出我爺爺的事？”
“沒錯。”
沒有否認，那是不是證明……
“你，可以幫我算算我在哪嗎？”岳依眼底終於浮現出希，這是爺爺生前的執念。
符棲棲吃飯的作沒停，卻看了不遠一眼。
“回答你之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算這個嗎？”道：“你本可以為自己打算。”
岳依正巧回頭沒看見的異樣，“我爺爺是個很好的人，他年輕時還上過戰場呢。”
在岳依的描述裡，爺爺岳建宏是一位值得敬佩的英雄。
眼裡著懷念與憂傷。
岳建宏是因傷退下的一名老兵，他常年不歸家因此對家人十分愧疚，他與妻子只有一子，原本日子該平穩過下去，再不好的關係或許也能融化。
但誰也沒想到，岳建宏的妻子會因病失蹤，至此，本就不親近的父子關係，在老太太失蹤後更是差到極點。
後來岳建宏耗盡大半積蓄，只為了找回自己的妻子，然而他的兒子兒媳認為他不該花錢，找不回來的人沒必要繼續找，竟直接奪走他的退休養老金，並將他趕出家門。
哪怕如此，岳建宏也並未心生怨恨，依舊在尋找妻子，沒錢就靠撿廢品，了就去翻垃圾。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他拖著一條瘸始終不曾放棄。
“我是阿爾斯海默癥，等我知道父母將他趕出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爺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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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依捂著臉，淚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因為在垃圾堆裡翻吃的，到昏迷，那一瞬間我恨，恨父母的冷漠，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有時候也會想，如果自己不選擇兩年不回家，是不是結局不會變這樣。
“這不是你的錯。”符棲棲合上吃完的飯盒，也沒有出聲安：“後來呢？”
後來……
岳依哭了一會，才平復下心，繼續道：“後來我將爺爺送去醫院，用我兼職賺的錢，可爺爺還是走了，他可能是討厭我吧，等我再找到爺爺，他卻不會再醒了。”
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
岳依抹了抹眼淚，其實爺爺討厭是應該的。
不遠，岳建宏聽見了所有的話，雙眼酸，流不出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