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語音微我:
【補發的養老金到賬了!猜猜我補了多?691塊36!哈哈,比你爸還多14塊,我可太開心了!】
【漲完我每月退休工資7000多,花不完的花。想吃啥?媽請客!】
沒等我回復。
「哐啷!」一聲
婆婆把正在摘的豆角發狠砸盆裡。
「吃吃喝喝能花幾個錢?有錢當初要房要彩禮?」
「真大方就把家產全給姑爺。」
「姑娘分不掙,別人替你養,還好意思嘚瑟?」
往上涌。
我著大肚子「騰騰」兩步走到臥室門口。
「呆呆、不呆滾!放什麼狗臭屁!」
1
陳昭進家門正看見我發飆。
「跟誰啊這是?誰又惹你了?小心孩子!」
忙上前扶住我胳膊,把我攙到沙發前。
「快當媽的人了,還這麼急躁,凡事包容生氣。」
「坐這,我給你倒水去。」
鐵青著臉,坐到婆婆對面。
「當你兒子面,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婆婆瞪著無辜的三角眼。
「卉卉你是不魘住了?發癔癥?我說啥了?我啥也沒說呀。」
死鴨子犟,跟我玩失憶!
「我媽跟我語音,說補養老金了。」
「你剛才說了什麼?當我聾?」
假意愣一下。
隨即婆婆恍然大悟「嗐」了聲。
「我這不看電視呢嘛。」
「電視裡媳婦給婆婆小鞋穿,我看著生氣,順叨幾句。」
「卉卉你可別瞎想,我可沒沖你。」
「你現在可是我們老陳家大功臣,只要你高興心好,我跪著地都行,哪敢針對你呀。」
陳昭皺了下眉,臉不大好。
「喝水老婆。」
「我媽這人直腸子。不好,可心不壞。」
「要說了你不聽的,看我面子,別往心裡去。」
「咱不生氣了,懷著孕呢,對胎兒不好。」
我拉開水杯。
指著電視上的戰爭片。
「哪句演媳婦刁難婆婆了?」
婆婆尷笑。
「剛、剛演過去。上集演的……」
「這部電影沒上集!」
婆婆碎。
平時家裡沒人總叨叨我。
什麼「點外賣費錢,還埋汰,吃!」
「月份大了,洗澡不用一洗洗半天,孩子容易缺氧。」
「花裡胡哨的服別買了,有孩子沒法穿,你還不知道胖啥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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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不穿的半袖,都是純棉的,你出汗,穿正好。」
諸如此類這些話。
我權當放屁,懶得跟掰扯。
可貶斥我媽不行!
「誰家娶媳婦不準備樓房?我要房不對?」
「沒有我,你娘倆睡大馬路?」
「彩禮你還好意思說?」
「我家讓你家看著給,給多就是個意思,我家不是賣閨。」
「當時你怎麼做的?」
「別說了!」
陳昭攔住我。
「都過去好幾年了,咱好好過日子,不提了。」
2
陳昭當然不願意提。
我出嫁那會兒,我們這邊方彩禮普遍10萬左右。
陳昭沒爸。
他媽農村人,沒正式工作。
我家提出就是走個過場,給外人看。
8萬就行。
他家出多,我家回多,一分不留。
連帶婚宴收的禮金。
最後都給我們,補小家用。
結果媽哭天抹淚說再借不到錢了,一分沒有。
問我家打欠條行不行?
還指燈發誓。
等村裡地賣了,錢馬上給。
「錢呢?地都賣幾手了?錢哪去了?」
婆婆豆角一撂,嗚嗚咽咽哭上了。
「媽對不起你啊卉卉。」
「都怪我們家窮,讓你在那些有錢的小姐妹跟前矮了一等。」
「我一個老婆子拉扯孩子不容易,你也是要當媽的人,別人諒不到,你應該能諒到。」
「哪個當媽的不是把最好的都給子?可我沒有、我窮啊!都還債了啊!」
又來了。
其實今天最讓我生氣的,不是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
「什麼‘姑娘分不掙,別人替你養’?」
「誰替誰養?」
「我肚子裡這個又是替哪個王八蛋養的?」
「你自己良心,從懷孕到現在,我爸媽搭給我多?你不知道,還是你兒子不知道?」
陳昭遞上來一顆草莓,往我裡塞。
我一掌打掉。
「我媽高高興興告訴我補養老金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怪氣左一句右一句,給誰聽呢?我和我媽欠你的?」
陳昭見我真生氣了。
剜了他媽一眼。
「媽!說你多遍了,跟樓下那幫老太太湊熱鬧,天不是張家長就是李家短,嚼老婆舌。」
「誰家開的多,誰家掙的,咱管人那些干嘛,管好自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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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勸架永遠都不疼不。
避重就輕。
婆婆把手裡眼淚的紙巾往地上垃圾桶一扔。
翻了個白眼。
「娶了媳婦忘了娘——老話一點不假。」
「你買房子我拿了一半的錢,我在這個家一句話不能說了?」
「你媽沒文化,不像人公家人高雅。你要覺得給你丟臉,就別管我媽,誰誰去。」
一句話把陳昭懟沒電了。
晚飯我懶得吃。
洗漱完,早早睡下。
迷迷糊糊不知睡到幾點,醒了。
臥室裡黑著燈,房門沒關嚴。
客廳燈亮著。
約傳來陳昭和婆婆說話的聲音。
「道理我都跟你講清楚了,還不服?」
「天天上沒個把門的,啥都往外說。」
「卉卉夠大度了,換個別的的你試試,早離了。」
「哼!」婆婆不服。
「總揪著彩禮那點小事兒不放,咋不說當年改口錢,我還比別人多給200呢?」
「媽補錢了,懂事的是不應該還回來?」
「我才500多養老錢,媽補的比我整月工資都多。」
「說什麼請閨逛街吃飯,我看就是故意給我聽、氣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