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沐浴便洗去了，很江行簡，卻從未癡迷到如此地步。
“它就是你心上有我的證明。”
李長策對躲避的作倒是沒放在心上，面上也看不出任何緒，唯獨那雙漆黑的眸子炙熱得灼人，令沈清棠難以直視。
“我知你忘掉了我們的過去，此刻心係阿兄，經歷二次傷痛，可斯人已逝，你需向前看。”
“我不會責怪卿卿，這次我仍會像從前那般陪著你度過失去阿兄的傷痛。”
“你忘了什麼，日後我皆會陪你慢慢記起。”
失去了淮之，一直是他陪著渡過那段難捱的日子？
如此，對他，倒也合理。
是以，失去淮之後，將他當做了他的替代，這才淪陷的？
何況淮之亦是他的結拜兄弟，痛他也痛，抱團取暖倒也不無可能。
沈清棠捂著口，纖白的手指微微彎曲，許久，才鬆開。
“那我額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李長策面不改，目染上一歉疚，“當時我忙著要事，結果你追來，我沒留意，讓你從閣樓跌落了。”
“我找你，所謂何事？”沈清棠追問。
這件事一定很著急吧？自認為平時的自己不是什麼莽撞的人。
李長策的目倏然染上一冷意。
本就是演出來的和，又能有多是木三分的呢？
這一瞬，沈清棠到周遭的空氣都變了，氣極低。
天漸暗，窗外微弱的照進屋。
他大半張臉浸在昏暗中，眉目漆黑，有些晦難辨，面容廓中卻著砭人骨的鬱。
喜怒無常，戾氣乖張幾個字在沈清棠心頭盤桓。
到底哪句話說錯了？
難道是在閣樓追問了什麼不該追問的事才令他不快？
心中如鼓敲擊，難的同時，生生令出了許多細汗。
“夫……”剛要開口尋個由頭緩和一下氣氛，結果旁的冰山忽地了下。
“那日述職回來，你太念我，所以追得著急，從閣樓上摔了下來。”
“卿卿還有別的問題嗎？”
他的聲音平緩，尾音上揚。
線越來越暗，頭暈的癥狀令看不清他的神，但能察覺到氣氛似乎緩了許多。
怔怔的搖頭，“沒了。”
“沒了？”聲音再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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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強撐著子，到自己快要暈了過去，“嗯。”
到底喜歡他什麼了？
這家伙喜怒無常的，十七歲的究竟是怎麼拿他的？
失憶真麻煩，往後的日子還要跟他繼續過，還是得想個辦法眼前這男人的習才行。
青年似乎一眼看穿在想什麼，忽地輕笑一聲，“方才嚇到卿卿了吧？”
他起點了盞燭燈，昏黃的，驅散了原本的冷暗。
那張俊冷的臉由著暖變得稍稍和了些。
沈清棠心的懼怕仍舊沒消減過半分，直白的點點頭。
他來到面前，低，毫無征兆親了親的額頭。
那過的，熱得燙人。
沈清棠瞪大眼睛，不由自主的僵直，甚至忘了呼吸。
“為夫還有要事，晚些再過來找你。”
李長策角微彎，似乎十分滿意的神，微蜷的指節蹭了蹭的臉，轉離開。
再也支撐不住的沈清棠癱在床上，腦子裡混一片，兩張臉在腦海裡相互錯。
十五歲時，就見過李長策一次。
上元節華燈初上時，只匆匆一面。
這位年將軍凱旋歸來，舉朝上下歡呼雀躍。
與江行簡泛舟，隔岸遠觀，好奇他的來歷。
這才知道，李長策一戰名，聲與江行簡並列前茅。
所謂謀士與將軍並稱雙驕。
皇帝借著李長策的慶功宴，做主讓他們結拜兄弟，揚言姜朝有他們二人幸甚至哉。
也是那時才知道自己若是與江行簡婚後，將來便多了個小叔。
失憶兩年，沈清棠只嘆是人非。
本該是江行簡的妻子，可如今卻嫁給了‘小叔’。
人生真夠戲劇的，想著想著，沈清棠摟著被褥疲倦的闔上了眼。
——
李長策走出院子，手背上似乎還有沈清棠早就干掉的淚痕。
他隨意甩了甩，角揚起一嘲弄。
沈清棠的哭，他早就習慣了。
從被強娶進侯府，新婚之夜開始，他就一直在聽哭了。
至今，他都還記得手腳被束縛在床榻上，嫁凌，口小上沾滿的模樣。
他握著刻刀，沾著料，聽著哭，笑著落刀。
一筆一劃的將自己的小字刻在上。
什麼混蛋，變態，瘋子，的各種謾罵，他都欣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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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都逃不掉，只配淪為他的玩，誰讓是江行簡最在乎的人呢？
哪怕要給亡夫殉，他也絕不會給這機會。
由著作死，只稍讓人吊著的命，呼吸尚在，便是給他好好活著。
不過真是好險啊，差點就讓知道江行簡怎麼死的了。
雖然他本不在乎被知曉，只是他真的還沒玩夠，若是一下死了，反而不盡興。
萬幸，失憶了！
事好像變得更有趣了呢？倘若真的讓懷個一兒半……
誒，他就喜歡看著他們相隔，生離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