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斯禮回到老宅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廚房裡,傭人們正忙著準備晚餐,聽到門口傳來的靜,宋姨立馬迎了出來:
“先生回來啦?工作辛苦了,晚餐馬上就好,您可以先上樓休息一下。”
看見宋姨,段斯禮應了一聲:“老爺子呢?”
聞言,宋姨笑瞇瞇的回復了一句:“哦,老爺在房間休息呢,我正準備喊他開飯。”
“嗯。”應了一聲,段斯禮換了鞋,徑直往樓上走去。
大廳角落裡,眼瞧著段斯禮的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段老爺子這才探出了腦袋,又示意宋姨跟上去看著。
一分鐘後,等宋姨確定親眼看到段斯禮進了臥室,老爺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悠哉悠哉的出來了。
嘿,怎麼說都是個氣方剛的年輕人嘛!
二樓臥室。
段斯禮推門進。
屋子裡的應燈沒開。
正在扯領帶的段斯禮指尖一頓。
他臥室裡的應燈常年開著,除非有人特意關掉,否則,他一進門燈就該亮起。
心裡想到了什麼,段斯禮停下了腳步。
臥室裡很暗,只有走廊的燈虛虛的照進來。
空氣裡,他往日裡慣用的沉香裡在今天卻浮起了縷甜甜的味道,像春日裡碾碎的梔子花瓣混著水,在鼻腔纏出旖旎的尾調。
段斯禮抬手摁亮了壁燈。
下一秒,暖黃的線描摹出飄窗上蜷的人影。
段斯禮抬眸看去。
人墨的長髮如同瀑布般垂落在柚木臺面,姜莞整個人陷在羊毯裡,月過紗簾給鍍了層銀邊。
神圣又不可侵犯。
結在影裡滾了滾,段斯禮下意識解開了兩顆襯衫紐扣。
他踩過地毯,旁邊玻璃柜中的徽章反出道道寒,與旁邊溫的呼吸形微妙對峙。
“冷......”姜莞忽然呢喃著翻,天鵝絨枕頭將在外的手臂出半邊紅痕。
段斯禮轉就往外走去。
臥室門發出輕響的剎那,姜莞迷蒙睜眼:“斯禮哥哥?”
著眼睛坐起來時,低聲囈語了一句:“別趕我走……”
聽到的聲音,玄關的影驟然凝固,段斯禮握住門把的手指關節泛白,隨後他合上門,大步離開。
……
段斯禮轉就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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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莞能睡在他臥室,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件事是誰的主意。
抿了抿,段斯禮朝屋外走去。
“站住!”紅木屏風後忽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喝聲。
隨著段斯禮停下腳步,段老爺子拄著拐杖從屏風後出來了,虎頭杖咚地在地上時,老爺子大怒:
“段斯禮!你準備干什麼去?剛回來就準備走?你還知道家門朝哪開的不?”
邊說著,老爺子繞過他前,在大廳主位上坐了下來:“難為你還知道回來!”
單手進兜裡,段斯禮反問:
“不是您派三輛車堵我公司電梯?”
——否則他回來干什麼?
聽懂了段斯禮的言外之意,老爺子被噎得直瞪眼。
在老爺子旁邊位置上坐下後,段斯禮姿態慵懶:
“年紀大了就生氣,醫生說了多遍了,氣大傷。”
說完,看著面前的茶,段斯禮眉梢微挑。
“我聽說您今天收了件汝窯天青釉的茶,怎麼沒見您擺出來?”
眼看段斯禮的手指探向那套他心的清窯茶,老爺子的心嚯的提了起來。
大廳裡,段斯禮手裡著茶盞不不慢的把玩起來,瓷胚在他手上要拿不拿的,堪堪掉落時又被他險險接住。
“混賬東西!”老爺子舉起拐杖怒目圓睜。
有本事放下他的茶盞說話!
斜倚在鵝絨墊上,段斯禮長疊:“我臥室房間的碼鎖,該不會是您......”
“你當老子稀罕破譯你那破碼?”眼見段斯禮把話挑明,老爺子耳尖泛紅,拐杖往二樓一指:
“人姑娘住你屋裡怎麼了?早晚都是你要掀蓋頭拜天地的媳婦兒!”
段斯禮:他就知道。
放下茶杯,段斯禮站起了:“爺爺,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進我的房間。”
眼瞅著自己心的茶盞被放下,老爺子心也跟著落下,語氣也幾分:
“那莞莞是別人嗎?你帶都帶回來了,睡你房間怎麼了?”
上下打量段斯禮一眼,老爺子忽然張起來:
“還是說,你真的不喜歡…………的?”
第10章 這裡就是我們的婚房嗎?
老爺子話音落下的瞬間,電梯口發出聲音。
老爺子和段斯禮紛紛轉頭看去,就見姜莞一臉無辜的坐在椅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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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兩人,姜莞臉上立馬揚起笑:
“段爺爺,斯禮哥哥,晚上好……”
椅碾過波斯地毯,姜莞上蓋著一張雪羊絨毯,長長的卷髮垂在打著石膏的邊,看起來文靜乖巧的不得了。
見姜莞坐在椅上朝這邊過來,老爺子對著段斯禮使了使眼,見段斯禮無於衷,立馬惱了,一掌就拍在了孫子手臂上:
“段斯禮!”
“有點眼行不行,沒看見莞莞自己搖椅費勁?”
大廳裡。
段斯禮撣了撣被老爺子拍皺的西裝,指尖敲在紫檀茶幾上,聲音清冷:
“椅是自駕駛,最頂端的配置。”
說完這話,他看向電梯口的姜莞,溫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