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只是傷了,腦袋又沒問題,相信這麼簡單的事也不願意麻煩別人吧?”
姜莞:“…………”
這人說話怎麼比還茶?
這是諷刺氣呢?
面對老爺子看過來的目,姜莞看眼段斯禮,面上卻是綻開笑:
“斯禮哥哥總是這麼,我心裡怎麼想的他一下子就猜到了!”
……
餐桌上,鬆茸湯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三人影。
段斯禮執起筷子夾起了一塊排骨,老爺子盯著他的作被氣得青筋暴起。
——這孽障自己倒是吃的香,不管旁邊的莞莞,真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瓷勺著湯盅叮當作響,老爺子看了眼不爭氣的孫子,又看向小口咬著翡翠餃的姜莞,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縷。
他忽然嘆一聲:
“西邊客房朝北……”
“莞莞這傷...…晚上膝蓋怕是要疼的。”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段斯禮心裡自然清楚。
不過……
“晚上不住這邊。”段斯禮開了口。
對上老爺子和姜莞疑的目,段斯禮繼續道:“我一會兒帶回半緹墅。”
老爺子徹底樂了。
半緹墅是段斯禮的私人住宅,別說外人,他去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而現在,段斯禮要帶姜莞去半緹墅,可想而知姜莞在他心裡的分量……
果然!正緣的力量就是不一般!
晚餐很快結束,天已經不早,姜莞和老爺子告別後,跟著段斯禮上了車。
坐在副駕,姜莞窩在真皮座椅裡活躍的像只歡騰的雀兒。
還以為段斯禮接下來是打算把扔在段家老宅不管不問呢。
剛還愁著後面怎麼接近段斯禮呢,沒想到這男人把也帶出來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
更何況剛剛段老爺子也說了段斯禮真的不喜歡的!
這況簡直對不要太有利!
瞬間就明白了:
——段斯禮娶不就是為了遮掩自己的取向嘛,那當他明面上的妻子又有何不可!
雙贏嘛!
哈哈哈,抖吧渣男賤,已經迫不及待想聽沈宇梵喊舅媽了!!!
心裡高興,姜莞一口一個斯禮哥哥喊的飛起。
車廂,金屬儀表盤折出男人冷峻的側臉。
見他不說話,姜莞故意湊近中控臺,甜津津的稱呼混著車載香薰的氣味在閉的空間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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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N個“斯禮哥哥”剛溢出畔時,車底的引擎突然發出一陣轟鳴。
車子沖出去的瞬間,姜莞的後頸重重撞在了頭枕上。
攥著安全帶轉頭去:
此刻,男人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儀表盤亮起猩紅的數字。
“斯禮……哥哥……”
尾音被過彎的離心力撕碎,姜莞整個人不控制地在了車門上。
段斯禮似乎就沒有在乎副駕駛的姜莞是個剛出院的病人,油門踩的飛起。
副駕裡,姜莞著窗外飛逝的霓虹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克制住了快要沖破嚨的歡呼。
沒錯!就是這樣!
媽噠,好久沒開賽車了,對,就是這種覺!
快點,再快點!
沖啊!!!
半個小時後,車猛的剎停時,姜莞的指尖還在控制不住的細微戰栗。
低頭解開安全帶,借著垂落的卷髮遮掩住了瘋狂上揚的角。
側傳來金屬扣彈開的輕響,姜莞眼眶微紅,轉頭看去。
另一邊,段斯禮瞥了一眼,隨後漫不經心的平了袖口褶皺。
“怕這樣,”他說:“下次就說點話。”
姜莞:“……”
……
跟著段斯禮來到他的私人住宅,段斯禮自然是沒心思帶認識房間什麼的。
進門後段斯禮直接進了自己的臥室,留著椅上的姜莞孤獨一人看著空的客廳發呆。
所以呢,接下來該干什麼?
他是回房間睡覺去了,那呢?
總不能貿然在人家家裡轉悠吧?
怪不禮貌的。
控椅環視一圈,姜莞決定就在客廳等段斯禮出來:
還不信了,段斯禮把帶回來,還能真就不管了!
段斯禮推開臥室門出來的時候,檀香混著雨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春夏際的時間,雨水總是來的這樣突然。
客廳沒有開燈,落地窗外暴雨如注,城市霓虹在玻璃窗上暈模糊的斑。
姜莞的椅停在影界,看雨看的認真。
段斯禮不自覺的捻起腕間佛珠,珠子在暗泛著幽。
收回視線,他走到酒柜前斟了半杯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的脆響在客廳中格外清晰。
落地窗前的姜莞聽到聲音回過了頭。
“斯禮哥哥?”
“姜莞。”男人突然開口喊名字,低沉的嗓音中帶著一抹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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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在醫院說的話沒開玩笑。”
“和我結婚,你想清楚了嗎?”
眨著眼,姜莞朝段斯禮笑得甜:
“那,斯禮哥哥,這裡就是我們的婚房嗎?”
段斯禮:“……”
姜莞:“我今晚要睡哪裡?”
“西邊客臥。”
琥珀酒漫過舌尖,帶著煙熏味的灼熱滾間,段斯禮順手指向一個方向。
“除了我的房間不許進。”
“其他東西,你隨意。”
窗外雨勢漸急,雨點砸在玻璃上綻開細碎銀花。
——像一場別樣的盛大煙花在窗外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