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禮挪開了視線。
輕咳一聲,他緩緩開口:
“明天晚上有個宴會,要一起去嗎?”
第23章 宛如神間的靈落凡間
段斯禮難得主邀約,姜莞當然不會拒絕。
只不過……
“段爺爺那兒……”
“明天可以不用去,老爺子有宋姨照顧。”段斯禮說。
“哦,可是我現在還沒完全好,參加宴會,坐著椅,不會影響嗎?”倚靠著墻壁,姜莞問。
段斯禮下意識低頭看。
人赤足踩在地上,瑩潤的腳趾甲泛著珍珠母貝的澤,右上帶著他剛剛送的護膝,再往下,他甚至可以看見踝骨淡青的管。
“斯禮哥哥?段總?”
姜莞的聲音再次響起時,段斯禮抬頭和對視,他說:
“不影響,明天我讓人給你送禮服來,你可以自己挑一挑。”
“哦。”應了一聲,姜莞又問:“方便知道明天的宴會是什麼主題嗎?”
勾了勾角,段斯禮毫不瞞:
“一個遠親的生日宴,主角是沈家夫人,好像……曹靜曼。”
段斯禮聲音落下的瞬間,姜莞笑意盈盈的答應了:
“哦,生日宴啊,那得給人家好好準備一份禮啊。”
和段斯禮說了晚安,姜莞又去洗了臉護了,躺在床上時,姜莞呼出了一口鬱氣。
曹靜曼,當然認識。
沈宇梵他媽。
老人兒了不。
去年曹靜曼的生日宴上還送了套價格昂貴的霽藍釉茶,當時那老人還怎麼說的來著:
“姜莞啊,你可是我兒子的朋友,就這你也拿得出手?”
“不是阿姨挑你刺,你送禮也該用心些……”
姜莞當時面上默默陪著笑,心裡想的是,曹靜曼一個老婦人懂什麼?
——那套霽藍釉茶,可是在拍賣會上廝殺好幾才奪下的珍品。
宴會廳裡,曹靜曼染著猩紅甲油的手指劃過酒杯邊緣,可不在乎姜莞的臉好看與否:
“我們沈家祖上可是給宮裡燒瓷的,這種次品也配進我們沈家門?”
水晶吊燈下,曹靜曼用著方言對姐妹團嗤笑:“小菇涼送假古董,當我弗識貨?”
鑲滿寶石的團扇掩住人刻薄的臉,卻掩不住四周此起彼伏的笑聲。
姜莞那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奪捨了,被曹靜曼當著眾人面那樣說,居然還能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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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憶起來,姜莞想那時候大概真是鬼上了。
畢竟,和沈宇梵這種表裡不一的人渣都能談三年,也真是了。
*
翌日。
姜莞一覺睡醒已經快十一點了。
出了臥室姜莞看著眼前的一幕腦袋嗡嗡響。
客廳裡。
三位助理推著架魚貫而,見到姜莞時,齊聲向問好。
“姜小姐早上好。”
隨後,服裝師戴著白手套掀開防塵罩,三件高定禮服在客廳中展。
姜莞的視線很快被最中央那件黑魚尾吸引了。
黑的擺上是手工刺繡的銀線蝴蝶,振翅飛的模樣看的人心生歡喜。
“這是 Linda士復刻的1968年的經典古董款禮服。”服裝師指尖掃過子腰際的蕾暗紋,繼續輕聲道:
“不過我們還加了國風元素……”
隨著服裝師的介紹,饒是以前見慣了各種各樣禮服的姜莞,此刻也被面前的子吸引了。
不,這哪裡是子,這簡直是藝品啊!
看出了姜莞眼裡的喜歡,服裝師極其有眼的揮了揮手:“那其他的就撤了,今天姜小姐穿這件?”
深呼吸一口氣,姜莞很快接了眼前的況,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化妝師捧出鎏金妝匣時,姜莞眼尾的痣被人點染了朱砂。
髮型師則將姜莞的秀發綰了起來,只剩一小縷髮故意垂在紅痣旁,像黑綢緞上落著滴心頭。
等姜莞的妝造全部完已經快七點了。
姜莞踩著同係的水鉆高跟鞋轉時,整間客廳瞬間陷寂靜。
,太了。
宛如神間的靈落凡間一般。
魚尾擺隨著的步伐漾起星芒,深V領口綴著的碎鉆恰好停在心口上方,姜莞抬手調整著耳畔的藍寶石耳環,鏡中倒映出了段斯禮站在門口的影。
“斯禮哥哥。”姜莞朝著門口的男人出笑容。
“你回來啦!”說著,姜莞提起擺:“我好看嗎?”
看著站在客廳的姜莞,段斯禮大步來到了面前:
“站在這兒就不說了,還穿著高跟鞋,你不疼?”
不疼,是假的。
不過,在絕對的麗面前,疼算什麼?
*
沈家。
大廳水晶吊燈明亮閃耀。
心準備的晚宴上,賓客們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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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靜曼裹在勒出褶的高定禮服裡,脖頸間層層疊疊的奢侈品項鏈卡在雙下褶皺間,活像只被蛛網纏住的胖飛蛾。
這個人胖卻不自知,為人摳門,卻更好面子,這次的生日宴更是下了本。
宴會廳裡。
疼地掃過每克價值堪比黃金的名貴魚子醬,卻仍尖笑著舉起一瓶酒炫耀:
“這路易十三干邑可是抵得上東郊半套別墅,諸位盡興啊!”
有賓客應和著:“這酒可是好酒啊,沈太太今天真是讓我們見識了什麼富貴迷人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