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婆,這怎麼看起來是囍被啊?”
“我初到貴府,用這花樣的被子,不合適吧?”
“啞婆,有沒有素凈點兒的被子啊?”
也不知道啞婆能不能聽懂,只能自顧自的說著,祈禱著啞婆只是口不能言,能聽見。
誰知現實總是往最殘酷的方向發展。
啞婆指了指耳朵,示意的聽力也不太好,時好時壞。
溫婉苦著一張臉,又嘗試指了指被子上的鴛鴦圖案,“這個,不好,不適合……”
啞婆臉上帶著笑,對著連連點頭,又豎起大拇指。
得,同鴨講,完全無法流。
周材,你夠狠!
溫婉放棄掙扎,只能自我安,只是被子而已,往上一拉,就是個寒工而已,沒有實際意義!
除了不能出門以外,溫婉在這個小院住下之後,居然十分的適應。
啞婆是個能干人,尤其擅長廚藝,做出來的飯菜比將軍府那個老廚子要好吃一百倍。
啞婆慈祥熱,似乎使出了渾力氣,將溫婉照顧得面面俱到。
溫婉每天早晨睡到自然醒,啞婆就會為送來香噴噴的早飯。
吃完早飯之後,啞婆會領著去後花園裡消食。
原來這院子裡除了啞婆之外,還養著七八個年齡在五歲到十一二歲之間的孩子。
孩子們正是玩的年紀,也不認生。
再加上啞婆不知道跟他們怎麼代的,這些小孩兒對突然住進來的溫婉完全沒有排斥,而且還十分的熱。
但凡溫婉一出現,孩子們就會圍過來和玩,和孩子玩累了,還有書房裡上千本話本給打發時間。
幾天下來,溫婉似乎又回到了將軍府的悠閒時。
除了不能離開這座院子,這樣的日子,溫婉挑不出毫的病。
*
邊城軍營。
校場上指揮著將士們練了一天的陣型,穿蟒袍盔甲的男人才收回佩劍大步往營賬方向走。
他取下頭盔,出堅毅俊的臉龐。
如果溫婉在這裡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這個穿著大將軍鎧甲的男人,正是口中那個格有傷的小校尉阿柴。
周材是他隨便取的名字,他真名沈,乃端朝唯一異姓王沈廉的次子。
金木舉著一個水壺遞過去,沈接過後拔掉塞子,仰頭喝了半壺水後,似想起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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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一頓,問:“那丫頭這幾天什麼反應?”
金木滿臉猶豫,似乎在斟酌說辭,“大將軍,您要聽實話嗎?”
“呵,”沈目一沉,“你要想再去校場上練兩個時辰,也可以說假話。”
第八章 他的小娘子
金木:“……大將軍,小婉姑娘這幾天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沈眸中閃過詫異,“沒有嘗試逃跑?”
金木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
沈嗤笑一聲,“這倒是奇了。這丫頭不像個會安分的。”
金木實話實說,“但事實是,小婉姑娘不只是安分,還安分得過頭了。每天吃得好,喝得好,玩得開心,依屬下看,日子過得十分的滋潤。”
說著,金木仔細想了想,尷尬的補充了一句。
“如果實在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小婉姑娘今早上唉聲嘆氣的照鏡子,說短短幾天就胖了三斤,懷疑啞婆把當豬在養……”
金木說著說著沒忍住笑場,惹來沈怒目一瞪。
沈往椅子上一坐,臉沉到谷底。
“還真上了?還有沒有為階下囚的自知之明?”
這話金木沒敢接,反正將軍也不是真的在尋求答案。
沈生了一陣悶氣,索起往外走。
金木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大將軍,您去哪兒?”
沈頭也不回,“去殺豬!”
*
滿桌子的飯菜,每一道都香味俱全。
溫婉就著飯菜一不小心干了兩碗飯,碗筷還沒放下,啞婆又盛了一碗湯遞過來。
痛並快樂著,連連擺手,“吃不下,真的吃不下了。”
啞婆沒有收回手,只是一直對出慈的笑。
面對這種真摯的熱,實在讓人不忍心再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溫婉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一咬牙將湯碗接過來。
時間和空間,一還是會有的。
興許,米飯的隙裡還能灌一碗湯?
換了常服的沈,走進屋子,剛好看見溫婉咕咚咕咚喝湯的場面。
那作,不能說很豪邁,只能說和斯文完全不沾邊。
溫婉放下湯碗,沒忍住打了個飽嗝,撐得往後靠,雙手捧著肚子不住發出靈魂嘆。
“食也,我也算完了人生的第一步,只可惜在院子裡出不去,否則第二步的階段計劃,我也不是不可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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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聲剛落,餘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
溫婉怔怔的轉過頭去,就對上沈滿臉嫌棄的表。
角一撇,雙手往前,掙扎著坐直,極力想在沈面前找回一點點的形象。
“呵,”沈過門欄,鄙夷得十分明顯,“果然是商賈小妾,腦子裡不是吃就是。”
溫婉:“……”
貪吃嘛,承認,的確有那麼一點點,但是嘛,那絕對是造謠!
三年了,除了面前這個比馬蜂還毒的男人外,連個像樣的帥哥都沒見過,就是想,也沒那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