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金木雖然搬出了這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可心裡其實沒底。
他已經做好了大將軍讓他按往年慣例去理的準備。
誰知沈垂眸思忖片刻,居然吩咐道:“讓人備份禮,晚上……你隨我一同前去。”
金木愣了愣,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了額頭上的汗,又沖場上正練的士兵下達了休息的命令。
練得已經去掉半條命的眾人,終於得以息,紛紛向金木投以激的目。
只可惜,金木實在是沒空注意這些細節,他依舊還在疑,大將軍今天怎麼突然答應去吳太守的宴請了?
馬車停在太守府的門前,金木到底沒忍住問出口。
“將軍,您真要去?”
沈穿著一玄錦袍,低調卻不失武將英氣,他輕笑,“自然是要去的。”
金木抱著一個禮盒跟在他後,“將軍,為什麼啊,您不是說這種酒場合容易讓我們武將失去斗志?”
沈腳步不停,有種被揭痛的惱怒。
“偶爾放鬆放鬆,也無妨。”
金木還是不理解,“可您還說要嚴於律己……”
沈猛的停下,冷冰冰回頭掃了一眼金木,“我還說過,軍人首要遵守的規矩是服從命令!你在質疑本將軍的命令?”
“屬下不敢!”金木了脖子,不再多問了。
*
月上柳梢頭,吃飽喝足的溫婉,搬了一方躺椅在院子裡,一邊賞月,一邊給幾個半大的孩子講故事。
自從前幾天溫婉給他們講了一集西游記的故事之後,他們每天晚上吃完飯就纏著講故事。
於是每天一集孫悟空打妖怪的故事,就了固定的娛樂項目。
“這白骨本來是個嚇人的骷髏,為了唐僧,就幻化一個滴滴的小娘子……”
溫婉悠閒的隨著躺椅搖擺,目溫的落在一群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憤憤不平的孩子上。
見唐僧和悟空師徒倆反目仇的氣氛,渲染得差不多了,溫婉正準備來個節反轉。
沒想到一個年急匆匆跑了進來。
年沈舟,是這群孩子裡最大的,今年剛滿十二歲。
沈舟是個可憐孩子,聽他說,他父母都死在了漠北人手裡,他算幸運的,因為年紀小被當奴隸販賣,才撿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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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將士一年前剿了一個漠北人的據點,才把關在籠子裡的他救了回來。
其他孩子跟他一樣,也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溫婉對他們心生憐惜,便多了些溫與寵溺。
沈舟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小婉姐姐,你跟我來一下。”
“干嘛?”溫婉怔了怔。
沈舟:“你來了就知道了。”
溫婉抬手了他的頭,“臭小子,搞得還神。”
從躺椅裡起來,跟在沈舟後往院子外走。
大門口,金木坐在馬車前趕車,看見溫婉出現,跳下來抱拳行了一禮。
“小婉姑娘,校尉讓我來接您相聚。”
相聚?
溫婉眼中閃過一抹,這說法倒是有些意思。
沈舟卻顯得十分高興,扯了扯溫婉的袖子,把拉到一旁。
他低聲音,小大人似的叮囑:“子以夫為天,小婉姐姐,你要多順著點兒校尉大哥,男人都喜歡乖巧溫順的人。”
溫婉:“……”
被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叮囑怎麼討人歡心,這覺怎麼這麼別扭?
沈舟叮囑完,又屁顛顛跑到金木面前,換上一張笑容憨厚的臉。
“金木大哥,小婉姐姐年紀小不懂事,在外面請您多照顧一些,如果方便的話,在校尉大哥面前多替小婉姐姐言幾句,等我將來從軍拿俸祿了,一定好好孝敬您!”
金木:“……”
要不是這孩子都是經他手安排住進這個院子的,他真以為這是小婉姑娘的親弟弟!
大將軍行事低調,從來沒有告訴過這些孩子的真實份,這些孩子也以為沈只是個小校尉。
這都不重要。
金木好奇的是,他們家大將軍每個月都會來看這些孩子,也沒見他們這麼掏心掏肺的對大將軍啊。
更何況沈舟可是這些孩子裡最沉穩冷靜的。
怎麼這個趙小婉才來幾天,沈舟居然為了,都跟他討要起人來了?
第十章 恬不知恥
一路上,金木都想不通這個問題,所以一路上,氣氛都詭異的安靜。
到地方以後,金木輕聲喊:“小婉姑娘,咱們到了。”
馬車沒回應。
“小婉姑娘?”金木又喊了一聲,裡面才窸窸窣窣的響起起的聲音。
溫婉打著哈欠掀開車簾,似是還沒睡醒,眼神幽怨,“這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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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金木角一扯,有時候他真的佩服小婉姑娘,不知道該說心大,還是毫無畏懼,這種況還能吃能睡。
溫婉踩著腳凳走下馬車一抬頭就看見了所的位置。
“春娦樓?”
金木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沒敢看似笑非笑的表。
溫婉對金木一陣眉弄眼,“這裡是家青樓吧?”
金木眼神閃躲,聲氣的應了一聲。
溫婉抬手拍了拍金木的肩膀,“張什麼?男人嘛,我理解的。”
理解?
金木睜大眼睛,滿臉詫異。
他一個男人理解是正常的,一個人為什麼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