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一直在邊城長大,對邊城很。
在他的推薦下,溫婉從東街吃到西街,一整天下來,幾乎沒停過。
也不知道吃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到了晚上,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得一陣陣的干嘔。
啞婆就住在溫婉隔壁,聽見靜的時候,舉著蠟燭過來看。
當看見溫婉捧著痰盂一直干嘔的時候,啞婆眼神一亮,突然喜極而泣。
溫婉茫然的抬頭,突然反應過來啞婆誤會了什麼。
“哎,我不是,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只可惜,啞婆聽不懂。
只見年過半百的啞婆,健步如飛的去隔壁醒了沈舟。
也不知道怎麼跟沈舟比劃的,沈舟穿著服就往外跑。
溫婉:“……”
這大晚上的,沈舟別是去通知小校尉,說懷孕了吧?
第十二章 沈大將軍
大半夜的,滿屋子燈火通明。
胡子花白的大夫診完脈,開了一張調理脾胃的方子。
大夫的說辭很委婉,讓溫婉以後每餐適量,不可暴飲暴食。
沈站在門口,滿臉的戲謔嘲諷。
溫婉臉頰微紅,悄悄把被角往上扯,企圖蒙住腦袋,來個眼不見為凈。
老大夫和沈打了招呼後離開,沈將藥方子遞給一旁的沈舟,叮囑他跟著大夫去拿藥煎藥。
沈本想轉出門,又被啞婆扯住了胳膊。
啞婆打了一陣手語,沈眉頭越擰越,最終他妥協的點頭。
啞婆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還細心的替兩人關上房門。
溫婉聽見關門聲,以為其他人走了,這才將被角拉下……
“呃……你怎麼還在?”
溫婉立刻對上一雙充滿鄙夷的眼睛。
沈緩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你大半夜的用這種方式邀寵,不就是要我來陪你?”
“胡說!誰邀寵了。”溫婉眼珠一轉,故技重施,先把責任推到他上再說。
“我是被你喂了毒藥,心裡害怕極了,這才嚇出病來的。”
沈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害怕,所以從東街吃到西街,吃撐了,肚子疼?”
溫婉角一扯,道:“沒聽說過化恐懼為食量?我是越害怕,越想吃東西,誰知道裡的毒什麼時候發作,萬一我突然暴斃了呢,總不能做個死鬼吧。”
Advertisement
沈看的眼神越發驚奇,他抬手在腦袋上敲了敲。
“有時候我在想,你這顆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想法總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溫婉拍開他的手。
“尤其是這張,巧舌如簧,這麼能說會道的,怎麼就沒得到你家夫君的喜,抬你做正頭娘子呢?”
人痛,對於沈來說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他心係天下,往日都心家國大事,哪有功夫和這些小人計較,若不是實在是被這丫頭折騰煩了,他也不至於說這些話來膈應。
不過,不知為何,這些話說出口之後,他心裡反倒是先生出一子煩悶來。
而這煩悶來得莫名其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於是,溫婉連反駁諷刺的話都還來得及說,就見沈沉著臉去熄滅蠟燭。
還沒發揮戰斗力呢,戰斗就結束了?
黑暗中,沈折返回來躺上。
“你干什麼?”溫婉抱著被子一臉警惕。
“睡覺。”沈聲音很冷,“你以為我願意留下來,和你這個不知廉恥的人獨一室?”
要不是為了安啞婆的心,他是一刻都不願在這裡多待。
“不知廉恥……”
溫婉氣得牙,都到這個份兒上了,他還敢罵,就不怕故技重施?
事實證明,他還真不怕。
黑暗中,溫婉覺一只糙溫熱的大手襲來,落在脖子旁的位上,只覺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
“狗東西,不講武德!”
天一亮,溫婉醒來看見空的房間,氣得破口大罵。
啞婆送早飯進來,後還跟著端著藥碗的沈舟。
溫婉轉進屏風後洗漱,再出來的時候,又跟沒事人一樣,滋滋的坐在桌子邊上吃早飯。
啞婆不能說話,大多數都是沈舟在開口。
“大夫說這幾天你要吃食,所以啞婆決定每日三餐都給你喝粥。”
溫婉應了一聲,沒有發表意見。
“大夫還說,要想早日懷上子嗣,還得仔細調理,最好兩月喝一副藥,若是想要一舉得男,也可以去城東的娘娘廟上一炷香……”
溫婉:“……”
眼看沈舟越說越遠,已經說到孩子生下來之後要怎麼發水了。
溫婉終於忍不住站起,“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Advertisement
“好。”沈舟亦步亦趨的跟上,“阿柴哥說,以後不管小婉姐姐去哪裡,我都要跟著照顧你。”
溫婉一怔,倒是沒說什麼。
天氣好,溫婉帶著沈舟在城裡閒逛。
有了昨天的慘痛教訓,不敢再多吃東西了。
古代的娛樂活實在是有限,實在想不出來要做點兒什麼,就問沈舟。
沈舟倒是有想去的地方。
他領著溫婉來到一個有說書先生的茶樓,此刻還不到上午,茶樓裡已經賓客滿席。
店小二將兩人帶到一個靠窗的位子,又上了瓜子花生和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