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慕言歡淡淡的回。
之後，甩開他的手，在大家的異樣目中，俯將佛珠一顆一顆撿起。
然後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反正說什麼，蕭璟珩都不信，不想再多費口舌。
回到世子府的梧桐苑。
慕言歡打開房門，滿室清冷。
這間房，蕭璟珩除了每月初七會來“例行差事”，再沒踏足。
慕言歡把斷了的佛珠找了個盒子放了進去。
要快，把這一生執念消散個干凈，無牽無掛地過奈何橋。
忽然，視線定在了妝匣上的品上。
那是西域進貢的留影機。
輕輕一轉，銅制薄片上就投映出蕭璟珩的虛影，也發出聲音。
“歡兒，出府游玩的這幾日，可還開心？”
當年，花重金托巧匠打造了這“鏡影人偶”。
畫面裡的蕭璟珩，和現實中的蕭璟珩一模一樣，連眼角的淚痣都如出一轍。
看著這，慕言歡眼圈發熱，腦海裡的記憶洶涌而至。
是定北侯府的二小姐，從小子跳，賽馬喝酒，都說是個闖禍的太歲。
而蕭璟珩是首輔世子，言行端方自持，十三歲便值閣，是滿城貴眷贊不絕口的溫潤君子。
五年前，誤闖進狩獵場，千鈞一發之際被蕭璟珩所救。
自那後，便心蕭璟珩，勢要摘下這朵人人仰止的高嶺之花。
可蕭璟珩卻眉眼冷淡拒絕了。
“慕小姐，蕭某所求，當是嫻靜如蘭的淑。”
慕言歡便收了子，苦學紅、從一個騎烈馬耍銀槍的太歲，胎換骨了一位端方淑。
待自認配得上蕭璟珩時，卻聽到蕭璟珩要娶慕嫣婉的消息。
慕言歡傷心絕，只能將意埋心底。
可大婚前夜，慕嫣然竟哭著求。
“歡兒，阿姐已有心上人，你替姐姐嫁給蕭世子好不好？”
慕言歡心尖發，心底藏著的那點妄念轟然破土，鬼使神差的應下來。
慕嫣婉連夜離京，而穿著冠霞帔，代姐嫁世子府。
可不知為何，所有人都說是走了慕嫣婉，拆散了他們這對金玉。
蕭璟珩也開始恨。
想到這些，慕言歡盈在眼眶的淚落下，手薄片上的那道虛影。
那曾是無數個夜裡唯一的藉。
Advertisement
可現在這一刻，突然明白，這也是對蕭璟珩而不得的執念。
慕言歡的指尖放在留影機上，有些東西該了斷了。
正要雙手拿起摔下去，這時，房門忽然被人從外撞開。
蕭璟珩的聲音裹著一寒意傳來。
“慕言歡，你還真是瘋了！竟然弄個傀儡扮我的模樣解你的深閨！”
第3章
慕言歡下意識回頭，正撞進蕭璟珩淬了冰的眼底。
他臉沉如墨，大步上前將留影機重重摔在地上。
“慕言歡，別再玩這種下作把戲，從你設計走嫣婉那日起，我和你之間只剩下互相折磨。”
月過窗欞灑在慕言歡上，落寞又寂寥。
蕭璟珩走了很久，‘互相折磨’這帶著十足恨意的四個字。
如冰錐扎得鮮淋淋。
許久，才將四分五裂的留影機和佛珠放在一起。
這一刻，的心好像空了許多，角卻扯出一抹釋然的笑。
一念執著，一念傷。
終究是要丟的。
……
第二日。
慕言歡直接去了教司坊。
在被蕭璟珩拒婚九十九回後，滿心酸無從排解，便化名“煥”，將思都進文字裡。
誰承想，的這本《槍挑落玉冠》話本，竟一紙風行，就紅遍上京。
書中，寫的是和蕭璟珩歷經千帆共赴白首。
可現實中，和蕭璟珩卻是一對怨偶。
出事前，有人出高價買下他的話本，要編戲曲。
今天來，慕言歡就是解決此事。
剛走進去，竟然看到了站在不遠的蕭璟珩和慕嫣婉。
慕嫣婉也看到了，溫出聲：“歡兒，好巧啊。”
慕言歡沒有回。
接著，慕嫣婉又繼續出聲。
“不過你別誤會，璟珩是因為我被選為今年七夕宴的‘織娘娘’，所以才陪我來的。
“他說要買下那本紅遍上京《槍挑落玉冠》的話本，為我改編戲曲。”
這番話，看似解釋，實則炫耀。
慕言歡一頓，看向了旁的蕭璟珩。
所以，買下話本的人，是他……
蕭璟珩似有所，冷冽眸掃過，眉峰陡然蹙起：“慕言歡，你怎麼在這？”
“我……”
真要解釋，慕嫣婉就輕笑：“璟珩，歡兒肯定是聽到你在這裡，特意追來的。”
Advertisement
慕嫣婉這句話，暗示了是故意跟蹤他們而來。
蕭璟珩臉驟沉，扣住慕言歡手腕就往外走。
寒冷的聲線隨著天空的雷聲同時砸下。
“慕言歡，你整日這樣黏著我，真的令我生厭！”
慕言歡間發苦，艱的回：“我沒有跟蹤你，來這裡是辦私事。”
蕭璟珩冷笑：“私事？這三年來，你除了無時無刻跟蹤我，就是窩在房裡看房事圖，你做過什麼正經事？”
難聽的指責如刀，挖得慕言歡心口疼。
這些年，的確為了蕭璟珩快忘了自我。
心口酸了下，聲音很輕：“蕭璟珩，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我們和離吧。”
“此後，一別兩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