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燭火下泛著冷,映得他眼底紅格外刺目。
慕言歡本能後退,後腰抵在冰涼的青玉案幾上。
卻見蕭璟珩忽然屈膝跪地,匕首尖端朝上,雙手托著刀柄舉到面前。
他抬頭,墨眸深邃,像是陷絕跡的信徒在仰自己的神明。
“歡兒,我知道你對我有恨,我欠你一條命。”
他嗓音低沉而喑啞,著無盡的偏執。
“讓我給你出氣好不好,你隨便捅,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話音剛落,利刃的聲音,肩膀傳來痛,他悶哼一聲。
慕言歡拿刀的手抖,眼中厭惡不加掩飾:“你以為我不敢嗎?”
蕭璟珩笑了,看向的眼神中有驕傲也有寵溺:“沒有,只是覺得你不夠狠。”
說完,他出手,猛地按住慕言歡持刀的手,用力將刀向自己上捅去。
然後又緩緩拔出,鮮飛濺而出。
“你瘋了!”驚恐地尖起來。
蕭璟珩恍若未聞,抓著的手,一次又一次,反反復復。
溫熱的飛到了的臉上。
慕言歡大腦一片空白,在蕭璟珩抓著的手,將刀抵在心臟的時候。
終於崩潰,聲淚俱下:“你停下!”
“確定嗎?”蕭璟珩手,了臉上星星點點的跡,眼神中有著慕言歡看不懂的笑意。
恰在此時,室石門“轟”然炸裂,碎玉般的月劈面涌。
嘈雜的腳步聲響起,無數影涌。
一道玄影破風而來,將搖搖墜的慕言歡撈懷中。
“歡兒。”
慕言歡腦聽到悉的聲音,繃的神終於放鬆下來,暈了過去。
謝燕行打橫抱起,整個人瞬間被一冰寒徹骨的氣息所籠罩。
蕭璟珩被踹了一腳,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
他緩緩抬起頭,指腹了角的跡,眸裡溢出輕笑。
第23章
謝燕行拔劍出鞘,冷映面:“蕭世子,你該給我一個代。”
裴焰等人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三叔,別沖,別沖!”
“先送公主回府診治。”
謝燕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終是咬咬牙,抱著慕言歡離開了。
首輔府。
蕭璟珩斜倚在鎏金榻上,太醫正小心翼翼地為他包扎肩上的刀傷。
裴焰看著染紅了跡,終是忍不住開口:“璟珩,你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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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了手。”蕭璟珩蒼白的角勾起笑意。
謝懷瑾眉宇蹙:“你做的太過了。”
蕭璟珩睨了他一眼,勾:“怎麼,你心疼了?”
謝懷瑾直直地迎視他:“是個人,不是個品。”
眼看周圍氣氛劍拔弩張,裴焰趕出來打圓場:“公主那邊怎麼樣了?”
謝懷瑾氣息微斂,沉聲:“緒不穩定,服了鎮心散才睡著。”
說話間,目有意無意地朝蕭璟珩掃了一眼。
謝懷瑾沒有在這待很久,人離開後。
裴焰著蕭璟珩蒼白的臉,數次張口卻又咽下。
“有話便說。”蕭璟珩聲線低沉。
裴焰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知道你這樣做,是想讓放下心中的那口氣,但是你這樣也堵死了你們最後的可能。”
“璟珩,就算真的是慕言歡,你也……放過吧。”
蕭璟珩的手抖了下,一時分不清是上的傷口疼,還是心口疼。
只覺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難以忍的刺痛。
久久沒有等到回話,裴焰抬眸看去。
燭下,男人眼尾有淚閃爍,高大的子發,像是一顆行將就木的枯樹,了無生機。
……
幾場雨下來,上京便浸在秋涼裡。
比皇子們明爭暗斗更教人膽寒的,是蕭世子與謝將軍之間無聲的拉鋸。
前者翻手為云掌控六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後者覆威頗重。
滿朝文武戰戰兢兢,無人敢輕易站隊,只盼著這場山雨能晚些落下來。
而這一切雨腥風,都被隔絕在慕言歡的小天地裡。
每日只管與陸棠棠聽曲下棋,投壺賞花。
唯一讓發愁的就是,和謝燕行大婚的日子快到了。
慕言歡攪著冰酪,心不在焉。
陸棠棠聽完說的話,舀了塊冰鎮荔枝喂到邊,一針見。
“歡兒,你若真不願嫁,就不會坐在這裡發愁了。”
漬荔枝在舌尖化開,慕言歡微微一怔。
陸棠棠繼續說道:“你不會是因為蕭璟珩,對男人有了抵吧?你要清楚,你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慕言歡’了。”
說著,陸棠棠忽然湊近,低聲音:“我可聽說,謝將軍在北疆時能單臂擎旗戰三日,縱馬過草原連換三匹戰馬不歇,這武將的力,你真的不想驗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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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歡一僵,臉上迅速爬上了紅霞。
陸棠棠眼尖地瞧出端倪:“誒,歡兒,你這樣子不大對勁,有況啊?”
慕言歡輕咳了下,在陸棠棠目的微下,全盤出。
是一個尋常的晚宴。
百無聊賴地跟著貴們學著調酒,想到謝燕行前不久了傷,什麼名貴大補的都放了些,然後包含期待地讓他喝下了。
可剛回府沒多久,就出事了。
副將抖著嗓子,幾乎要給跪下:“公主,您今晚調的酒不對勁……將軍喝了之後……”
他瞥了眼閉的房門:“軍醫說,他背上箭傷未愈,若強行灌藥催吐,怕是要傷及心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