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來,類似的話聽過無數次。
可每次都讓疼得不過氣。
不知,在宋臨楓心中,何時了這般模樣?
更不明白,從前的形影不離,為何會走到如今的冷漠疏離。
宋臨楓面沉,眼底染上了幾分嫌惡。
“看來這十年你的確是野慣了不,也難怪沅安侯在信中說,必要的時候可以教教你規矩,閨閣子豈容你這般!”
“陳婆婆,帶沈大小姐下去學學規矩,不必有所顧慮,若需要小懲大誡便好,等沈大小姐何時醒悟了,再讓休息。”
說完宋臨楓轉離開了。
沈然然死死咬住下,味在裡蔓延。
有那麼一瞬間,幾乎要口而出……
“從前的意我早便不執著了,我很快就要嫁人了,也不會再糾纏你了!”
有些好奇,他會作何反應呢?
夜清冷,寒風陣陣。
陳婆婆領著沈然然抄背了《誡》,又帶著去院中訓練儀容。
無人問候,像野草生長的這十年,沈然然早便閒散慣了。
如今這般,倒還真有些不習慣。
是挨了好幾下戒尺,手都打紅了。
可就是倔強得一聲不吭。
過路的侍衛婢們見狀,也是忍不住竊竊私語。
“看著安分的,竟沒想到這般自輕自賤,這都罰輕了。”
“還是沈二小姐看著喜人,端莊得,善解人意,也難怪將軍會心。”
“那是自然,況且沈二小姐可是對將軍有救命之恩的,這份意旁人如何能比得?”
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冷風刺骨,吹得人臉頰生疼。
雙站得已然有些麻木,掌心也是火辣辣地疼。
沒有宋臨楓的指令,陳婆婆也不敢懈怠。
直到天蒙蒙亮,才終於放了沈然然回房休息。
或許是夜裡風寒重了涼,沈然然抬腳沒走幾步。
眼前便忽然天旋地轉,踉蹌了一下,額頭重重磕在石階上,眼前一片。
“小姐!”蘆月驚呼出聲。
聞聲,宋臨楓推開房門,大步朝走來。
沈然然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額頭的順著眉骨下來,黏膩又冰涼。
抬手抹了一把,掌心一片猩紅。
“不用你管!”
聲音發,倔強地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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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楓就站在面前,眉眼冷峻,眼底沒有一容。
苦一笑,轉想走。
奈何子太過虛弱,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
恍惚間,似乎被人抱了起來。
勉強睜開眼睛,視線裡是宋臨楓繃的下頜線。
“不是說……要同我保持距離嗎?”
宋臨楓腳步未停,聲音冷。
“沈宋兩家是世,我如何也算是你半個兄長,自當護你周全。”
原來如此。
忽然笑了,笑得口發疼。
原來從前那些關心守候,皆是來自於兄妹意,從前種種皆是一廂願。
再醒來時,沈然然躺在床榻,額頭的傷已經包扎好,床榻下方還燃著一盆炭火。
抬手了紗布,指尖冰涼。
門被輕輕推開,沈枝意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弱弱的笑。
“姐姐,你醒了?”
第三章
沈然然臉瞬間冷了下來:“你來做什麼?”
“阿臨哥哥讓我來的。”
沈枝意聲音溫溫:“他說你傷了風寒,讓我來給你送藥,瞧瞧你。”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姐姐,阿臨哥哥不過是讓你學了些規矩,你怎的還能傷了?你莫不是以為這樣……就能讓阿臨哥哥多看你一眼吧?”
“只可惜呀。”
笑得愈發甜:“父親是我的,沈家是我的,你的阿臨哥哥也是我的。”
沈然然冷冷盯著:“不過一介庶,有何臉面膽敢來我面前放肆?滾出去!”
沈枝意也不惱,臉上的笑意愈發燦爛。
“姐姐莫不是忘了,母親早已是沈家主母,我沈枝意便是沈家嫡小姐!”
“你縱使心有不甘又如何?還不是被父親所棄,一無所有?很可悲,不是嗎?”
說著,將湯藥放在桌上。
“藥放這了,自己喝。”
沈然然猛地抬手,沈枝意卻早有預料似的後退一步,順手拿起桌上的湯藥,笑得無辜。
“姐姐是不是又想摔了這湯藥,讓我滾?”
眨了眨眼,語氣天真:“不勞煩姐姐手,妹妹幫你。”
話音未落,猛地拿起湯藥,狠狠摔在地上。
湯碗碎裂的聲響中,踉蹌後退,整個人跌坐在那一片碎片裡。
很快,門被猛地推開。
宋臨楓疾步走了進來,瞧見的便是眼前這副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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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跌坐在碎片裡,膝蓋流。
而沈然然靠在床頭,面無表地看著他。
“解釋。”
宋臨楓聲音冷得像冰。
沈然然閉了閉眼。
還記得上一次,沈枝意也是這樣陷害。
解釋了,可換來什麼?
宋臨楓只信沈枝意。
所以這一次,懶得解釋半句。
抬眸,角帶著譏諷的笑。
“你既都親眼看到了,我還需解釋什麼?”
宋臨楓眼神更冷:“沈然然,昨夜的教訓你還沒記住?”
“看來還是得再教教你規矩——”
“阿臨哥哥!”
沈枝意連忙拉住他的袖:“姐姐還未好,便別與為難了……”
宋臨楓皺眉,沈枝意又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
他輕嘆了口氣,到底是鬆了口:“沒有下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