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宋臨楓眼睫一,眼底染上一層殺意。
他本不想下狠手的,可如今便是他們自找的了。
他抬手一扔,利劍直直刺穿了流匪的心臟。
接連損傷了好幾人後,流匪們才倉皇逃離。
沈然然虛弱地癱倒在地,背後的傷口疼得直冒冷汗,意識也有些迷糊。
侍衛們語氣急迫:“將軍,不好!那刀上有毒,看樣子毒素不輕!”
宋臨楓此刻也慌了神:“馬車上有清毒丸,快去!”
可下一瞬,侍衛慌的聲音再度響起。
“將軍,解藥只有一顆了!”
第五章
空氣瞬間凝固。
宋臨楓沉默了良久。
久到沈然然的意識又開始模糊。
終於,他沙啞開口:“給我!救枝枝!”
侍衛瞧著二人的傷口,小心翼翼道。
“將軍,恕屬下多,沈二小姐的傷口不深,興許能撐撐,可沈大小姐……”
方才那一刀,若不是沈然然及時推了一把,沈枝意怕早已命喪黃泉了。
“閉!”
宋臨楓冷聲打斷:“我不能拿枝枝的命作賭!”
沈然然笑了,笑出淚來。
然後徹底暈了過去。
不害怕死亡,只是害怕此生就這般過去了。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恍然想起很多事——
母親早逝,可父親卻不顧半分夫妻意,眼裡只有姜氏和那一雙兒。
剛去玥州老宅的那些時日,人欺凌,遭下人的冷待白眼,吃不飽穿不暖,幾乎整夜整夜睡不著。
那時的孤苦無依,過得萬般煎熬。
也不是沒想過隨了母親去。
可憑何就這般死去?
還有許多事沒做,還未看盡這世間繁華,的人也還在惦念著。
可如今,宋臨楓親口同說,對無意。
但那又如何?
得起,也放得下。
就是被嫁給紈绔,沒有分,但想來若能平淡過完一生也是好的。
既無人,那便好好自己。
帶著母親的那份思念,好好活著。
所以,不想死。
可是現在,好像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
再次醒來時,沈然然已然回了客棧。
蘆月正在給換藥,見睜眼,神激,眼眶又霎時紅了。
“小姐,你終於醒了,可嚇壞我了!”
“我沒死嗎?”
沈然然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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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小姐莫要說這晦氣話!”
蘆月心有餘悸。
“小姐是有福之人,幸好遇上一位醫者,這才解了小姐的毒。”
沈然然扯了扯,問:“沈枝意呢?”
提起沈枝意,蘆月才緩和的臉,又沉了幾分,忿忿不平道。
“好好的,大夫說了的傷口不嚴重,而且將軍一直守在旁照顧……”
“我都聽那些侍衛們說了,若不是小姐,哪還有命活著回來?到現在,們卻是連一句問候都沒有!著實可氣!”
一邊換藥,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宋臨楓對沈枝意有多好,親自熬藥喂藥,不解帶地守了一整夜。
相比於蘆月的氣憤不平。
沈然然倒是顯得平靜許多,心裡竟是沒有一波瀾。
真奇怪。
居然不難過了。
忽然有些迫切想要離開,不想再看見宋臨楓一眼。
翌日一早,沈然然便收拾好行李,不聲地帶著蘆月一道先行離去。
夜幕降臨時,二人正好趕至一偏僻小村。
遇上一位好心老者,收留一晚。
屋子雖是簡陋,沈然然倒是也習慣。
洗漱完,正準備睡下,木門卻猛地被推開。
沈然然回頭,愣在原地——
宋臨楓站在門口,攜著一風雨,袍凌,呼吸急促,像是一路匆忙趕來的。
已然許久沒見過他這副模樣了。
他一向冷靜自持,喜怒不形於。
可此刻,他的領口大敞,眼底翻涌著讀不懂的緒。
“你傷還未好,為何要一人離開?山高路遠,你一介弱子獨自趕路,何其危險!”
沈然然語氣平靜。
“我的生死安危,你不是不在乎嗎?”
宋臨楓一噎,結滾了下,像是被什麼哽住。
好半晌,他才低聲道:“我知你心中有怨懟。”
但片刻後,他又冷地補充。
“枝枝予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讓有事。”
沈然然抬眸,語氣依舊平靜。
“將軍不用和我解釋。”
“那是你的東西,你想給誰用便給誰用。”
“不早了,男有別,還請將軍出去,莫要擾了婆婆。”
宋臨楓又被噎住了。
他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麼。
一抬眸,卻是瞧見桌上包裹中的一塊男子雕花玉佩。
宋臨楓眼眸一沉,抬腳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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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有男子的玉佩?”
第六章
沈然然被他突如其來的作驚到,忙上前將他攔在前。
本想直言道。
“這是蕭公子予我的定親信。”
但不知為何,最後只是囫圇解釋道。
“這些年表兄也時常掛念著我,多年不見,便尋了一份小禮送予他。”
“怎的?將軍以為是如何?”
聞言,宋臨楓繃的肩膀似乎鬆了又鬆,語氣恢復慣常的冷淡。
“是我誤會了。”
“你是子,聲名最是重要,我只是怕你被有心之人哄騙。”
“將軍說得不錯。”
沈然然語氣淡淡。
“可我一介子,就是被人哄騙利用傷了心,又能如何?也只能逆來順了。”
宋臨楓皺著眉,顯然沒明白沈然然這句話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