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安侯一華服,紅滿面,黏膩在姜氏邊,笑得討好。
“如今然然已了國公府,再無回轉的餘地,這回你該安心了吧。”
年過四十卻還是風韻不減的婦人勾起笑。
“沈家養十七年,也該有點用,況且國公府是何許門第,能替枝枝嫁去,是的福氣。”
沅安侯頻頻點頭,舉杯和喝了一杯。
二人剛把酒杯遞到邊,倏然,門外傳來小廝的勸阻聲。
“宋小將軍,您這般擅闖有失禮數……”
二人聞聲抬眸,下一瞬,“嘭”地一聲。
屋門被踹開,宋臨楓沉著臉走進來,目掃過他們。
“你們說什麼?沈然然人呢?”
宋臨楓本就出將門,上總帶著幾分煞氣。
此時低聲音,二人皆是嚇得一抖。
沅安侯緩了緩神,忙熱迎上前,招呼道。
“臨楓回來了,正好,今日是然然大喜的日子,你留下喝杯喜酒沾沾喜氣。”
聞言,宋臨楓臉更冷了。
聽見沈然然和蕭羨予親時,他便已然吃驚無比。
方才又聽見姜氏說的話,沈然然是替了沈枝意。
國公府的確是高門大戶,可那蕭羨予是何許人?京城紈绔,花心浪子,又是一個隨時都會一命嗚呼的病秧子。
這般人,如何是良人?
沈然然嫁去,豈不是毀了一生?
想到這,宋臨楓心裡就一陣怒火。
他抑著自己的緒,繼續問道。
“侯爺,沈然然在哪?”
沅安侯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然然自然是被蕭家接了去,算算時間,也快至吉時了,二人也當是快要拜堂了吧……”
話落,宋臨楓轉疾步離開。
卻是迎面撞上了急急趕來的沈枝意。
沈枝意忙拉住宋臨楓:“阿臨哥哥,你要去哪?”
“攔親!”
宋臨楓眉頭皺,面黑沉。
“蕭羨予並非良人,沈然然決不能嫁他!”
“不可!”
沅安侯低喝出聲,面凝重。
“沈蕭兩家的婚事,乃是太後懿旨欽定,若是悔婚,我們沈家便是抗旨!我知你們二人兒時意,可婚事已定,沒有轉圜的餘地,你莫要沖惹得家惱怒!”
沈枝意也忙附和出聲。
“是啊,阿臨哥哥,懿旨難違,沈家又只有我和姐姐兩位嫡,若姐姐不嫁,阿臨哥哥是想我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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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適合地垂下眼,抹了抹眼淚,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宋臨楓方才怒氣沖昏了頭腦。
竟是一下沒想到,們二人,總要捨一個。
他攥拳頭,半晌後,到底還是轉離開。
“你們二人都不能嫁,一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
國公府。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沈然然一喜服,紅妝艷。
新郎蕭羨予形消瘦,雖是著喜服,修飾了面容,卻依舊難掩臉上的憔悴病容。
二人臉上皆是沒有半分笑容,似乎各懷心事。
“吉時到,新人拜堂,一拜……”
“且慢!”
儐相話至一半,便被一道聲音沉聲打破。
沈然然一驚,抬眸去,只見來人正是宋臨楓。
第十一章
宋臨楓氣吁吁。
他穿一襲風塵仆仆的勁裝,髮冠微,顯然是匆匆趕來,眼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宋臨楓的出現,讓整個國公府的婚禮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都聚焦在了他的上。
他置若罔聞,大步流星徑直走到堂前,目在沈然然與蕭羨予之間來回游移,最終定格在沈然然那滿是驚愕的臉上。
“然然,你不能嫁給他!跟我走!”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賓客們紛紛頭接耳,議論紛紛。
國公府的老管家面鐵青,上前一步質問道。
“宋小將軍,您這是何意?”
“今日是我們國公府大婚,還您謹言慎行,切莫要胡來!”
老管家只覺得頭都要大了。
今日是國公府大喜之日,竟有人敢如此放肆地闖進來,實在是大不詳。
宋臨楓恍若未覺。
只目如炬,直視著高堂之上的國公與夫人,微微俯恭敬道。
“國公,夫人,然然與蕭公子的婚事,其中想來是有誤會,今日之婚,不可!”
國公眉頭鎖,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到憤怒與不解。
“能有何誤會?宋小將軍,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更何況,此乃太後親賜之婚,你如此阻撓,莫非是要抗旨不遵?”
定國公此刻滿心鬱悶,也不知蕭臨楓這難纏的小兒是從哪冒出來的。
好好的婚事忽然鬧這麼一出,簡直是有損他們蕭家面。
可偏偏他再惱,也拿宋臨楓沒法子。
誰讓他們宋家祖上可是開國將軍,宋家後代更是軍功累累,戰功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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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宋家人個個赤膽忠誠,淡泊名利,甘願駐守在邊疆多年。
甚至當年先帝親征,兩鬢霜白的外祖父還以命護了先帝周全,是從鬼門關生生走了一遭。
這等赤膽忠心,皇家自是看在眼裡。
就連當今圣上,見著宋家老太爺,都是要尊敬三分的。
對宋家之後,也是恩寵有加。
定國公深呼了口氣,極力克制著心底的不爽。
若眼前的人不是宋臨楓,他早便讓人給打出去了。
當眾給他們定國公府難堪,可將他放在眼裡了?
宋臨楓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