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之事,我宋臨楓自然不敢。但沈然然的婚姻,不應為權謀的犧牲品。心純良,才出眾,理應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而非被迫嫁與一個——”
“宋臨楓!”
宋臨楓話未完,沈然然終是忍不住沉聲打斷。
向宋臨楓,神淡漠,語氣平靜。
“將軍待然然如兄長,我知將軍是關心我,但這婚事,雖是遵從太後懿旨,但也是我親口應下的,這其中並無誤會,我也並無委屈。”
說著,向堂上二人,微微俯。
“將軍也是護妹心切了,還國公夫人勿怪。”
國公爺不悅地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既是誤會一場,我堂堂定國公還不至於同一個小輩計較。”
宋臨楓眸微沉。
“然然……”
他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麼。
卻是被沈然然冷聲打斷,言語間盡顯疏離。
“宋將軍若是想討杯妹妹的喜酒喝,能得將軍的祝福,妹妹心中自然是欣喜的。”
“今日是然然的大喜之日,既我已言明,便請將軍莫要擾了我的婚事。”
第十二章
說完,沈然然轉過,沒再看一眼。
老管家極有眼力見地上前道:“將軍,既然算是將軍的半個娘家人,那便隨我這邊座吧。”
“吉時可耽誤不得。”
宋臨楓怔在原地,沒有理會,只啞然開口。
“沈然然,你當真願意嫁與他?”
“心甘願。”
沈然然語氣平靜,一字一句道。
“能嫁國公府,是我沈然然三生有幸。”
“好。”
宋臨楓咬牙恨恨道。
“既如此,那便遂了你的願!”
“祝你們二人,執子之手,白首偕老!”
說完,他轉拂袖離去。
後只安靜了一瞬。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儐相的聲音很快再次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宋臨楓攥著手,心中一陣刺痛。
後,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熱鬧。
而他心中,卻是一片荒涼。
宋臨楓步履蹣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刀尖之上。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國公府,背影顯得格外孤獨與落寞。
灑在他的上,卻照不進他心底的那片霾。
腦海中不斷回著沈然然那句“心甘願”。
他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不知走了多久,他來到了一偏僻的巷口,終於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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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墻壁,他緩緩坐在地上,雙手抱頭,陷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沈然然,為何?為何你要如此選擇?”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無盡的苦與不解。
突然,一陣風吹過,帶來了幾片落葉。
宋臨楓抬頭去,只見天邊的云彩漸漸聚攏,似乎要有一場大雨將至。
他的心,也如同這天氣一般,變得愈發沉重。
……
酒館。
不知不覺,已然夜深。
宋臨楓神頹廢地坐在窗前,面通紅,烈酒一罐一罐地灌著自己。
已然醉得有些不輕。
他的視線怔怔地盯著不遠的國公府,心頭萬般悵然。
國公府燈火通明,那抹喜慶的喜綢卻格外刺眼。
今日這樁婚事,可謂是分外隆重。
當然,他出現在國公府阻攔結親的事,鬧得靜自然也是不小。
“你們可知,宋小將軍今日去國公府攔親了?說是揚言要帶沈小姐走?”
“聽說是宋小將軍同沈小姐青梅竹馬,二人同兄妹,宋小將軍不知,覺著是沈小姐被無奈,況且那國公府公子的子……這才不想沈小姐這般磋磨委屈一生。”
“什麼同兄妹,宋小將軍分明是去搶親的,聽說他們二人早已私定了終生,只是沒料想太後一紙婚約來得這般突然。”
“要我說這沈小姐倒是個可人兒,一邊能迷得宋小將軍神魂顛倒,鬧出此等荒唐事,一邊還能攀上國公府,怕是費了不心思吧。”
此話一出,分明是意有所指,引得眾人不哄笑出聲。
“嘭——”
酒罐子朝著那人砸去,碎了一地。
“啊——”
那人驚呼出聲,捂著額角滲的傷口疼得齜牙咧。
“誰!誰砸老子!”
“是我,如何?”
宋臨楓不知何時站在了走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男人,面沉得可怕。
“我與沈小姐清清白白,若再讓我聽見你們嚼舌,那便不是今日這一個酒罐子了!”
第十三章
見是宋臨楓,那人眼睫一,方才的氣勢霎時被滅了個干凈。
他忙打了自己兩耳,訕訕道。
“是……是,宋小將軍教訓得是,是我口無遮攔了,我再是不敢了。”
“滾!”
宋臨楓懶得搭理他,轉坐回了原,繼續飲酒。
這一鬧,周圍總算是安靜了不。
再沒半句糟心的言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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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臨楓的心卻沒有好上半分。
他想起與沈然然相識的點點滴滴,時二人的形影不離,互相惦念。
到如今的冷漠疏離,互相怨懟。
他劍眉蹙,手中的酒,似乎越飲越煩悶。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
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宋臨楓懶懶抬眼,正是他的好友傅云舟。
“你來做什麼?”
宋臨楓沒好氣道。
他此刻心糟糕得徹底,見誰都沒有好臉。
傅云舟不管他,自顧自地坐在他面前,悠然自得道。
“將軍還真是膽大得很呢,太後娘娘欽定的婚事都敢去攪黃,若是那然然妹妹今日真和你走了,你當如何同太後娘娘解釋?沈家抗旨逃婚,這般大的罪責,你又打算如何護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