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冰冷的江水將徹底吞噬,眼前的一切像是罩上了一層霧一般不甚清晰,只剩江水的咆哮聲慢慢在耳邊回著。
倒灌的水鉆的耳眼鼻中,使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連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覺自己似乎失去了重量一般隨著江水翻涌著,不知要去向何方……
第五章
唐若鳶再睜開眼時,發現四周的一切都很眼。
環顧了一圈,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尚書府的小院之中。
魏昭端著一碗姜湯正好走進來,看見醒過來了眼裡閃過一驚喜,連忙坐到床前想要喂。
看著眼前這張悉的臉,唐若鳶卻覺得陌生無比。
白天發生的一切在腦中迅速地掠過,直刺的寒意又一次漫上的,凍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想起前事,再也控制不住緒,將還冒著熱氣的藥碗打翻在地。
魏昭看著抗拒的樣子知道心懷芥,只能耐著心解釋。
“若鳶,這群土匪天狡詐殘暴,我又殺了他們幾個兄弟,無論如何他們都咽不下這口氣,他們說要一換一其實是在騙你,不管我不出小姐,他們都不會放過你的。”
唐若鳶抬起頭,慘白的臉上一片死寂。
“如果今天被捆在船頭的是小姐,那你會拿我換嗎?”
魏昭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只能沉默。
此時無聲勝有聲,唐若鳶已經從他的表中看到了答案。
苦笑了兩聲,掙扎著站起來,踩著鞋子就要離開房間。
“既然你那麼在意小姐,那你我便就此和離吧。”
聽見這話,魏昭臉上滿是驚詫,他跟著起想要拉住唐若鳶,卻見形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他連忙上前抱住送回床上,隨後馬不停蹄地去來了郎中。
郎中把完脈連連賀喜。
“恭喜魏侍衛,魏夫人已經有兩個月孕了。”
這話落在唐若鳶耳中猶如驚雷一般,緩了許久都沒能接這件事。
倒是魏昭聽到這個消息,臉上出了欣喜的笑意,立馬將攬進懷中道歉。
“若鳶,以前發生的種種都是我做得不對,我不該讓你陷險境這麼多苦。你能不能看在這個孩兒的面上原諒我一次,不要和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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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郎中也跟著勸了幾句,無非是子弱離不開人照顧等閒話。
唐若鳶卻像聽不見似的,始終低頭沉默著,既沒說一句不,也沒說一句好。
郎中嘆了一口氣,開了三四副藥,囑咐這些日子好好將養著不要下地,便背著藥箱離開了。
接下來這段時日,唐若鳶一直躺在床上一不的,看著窗臺外肆的風雪發著呆。
房間裡燒著炭火,日日都如春日般暖烘烘的,魏昭一手包攬了家中所有活計,每日兩頓飯食、三餐湯藥準時送到床頭,好言好語哄著喝下。
閒下來時,他還買了許多嬰孩的裳玩回來,更是空親手做了一架搖搖床放在房間裡,日日都數著日子,似乎很是期盼這個孩兒的出世。
唐若鳶看著他欣喜的模樣不像作假,心裡那個和離的念頭便也慢慢淡了下來。
世道艱難,總要為著未出世的孩子打算一番。
只要他從此以後安安分分地守在們母子邊,唐若鳶也不想再去計較他心裡放著的究竟是誰了。
只要他惦記著自己的脈,那便夠了。
第六章
開春之後,唐若鳶的胎像愈發穩固,素日裡便是個閒不住的子,眼下躺了一個多月更是覺得子骨鬆,一大好便回府接了差事。
幾個管事婆婆知道懷著子,撿著最輕便的活兒給做,心裡激萬分,手中卻不曾懈怠。
這一日天氣正好,在院中曬著春衫,卻同宋時語打了照面。
宋時語看著圓鼓鼓的肚子,冷笑了兩聲。
“你剛懷了子就如此懈怠,整日懶躲閒的,我尚書府裡怎麼會養著你們這麼一群好吃懶做的蠢笨奴才!”
“本小姐說過幾次,這丫頭長得難看給我丟去後院做活,誰讓你們把放在前邊礙本小姐的眼的?莫不是想嚇死本小姐不?”
眼見著大小姐發了這麼一通脾氣,底下人頓時都戰戰兢兢起來,不敢再給唐若鳶開後門,只能將那些漿洗的活都給。
起初還忍著,可宋時語卻變本加厲著跳水砍柴,還時不時就要嘲諷幾句。
時日一長,唐若鳶的便撐不住昏了過去。
醒來後看著醫生新開的十幾副湯藥,再也不想忍了,從柜子裡翻出這些年攢的銀子丟給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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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願再這些氣了,你現在就去找劉管事贖回賣契。”
魏昭臉上先是出震驚的神,隨後便是的猶疑。
唐若鳶看他滿臉不願,多年委屈涌上心頭,說了許多氣話。
魏昭同爭執了兩句,的眼淚便噠噠的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