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朝下看去，最後落在了他那張瘦的有些凹陷的臉頰上。
他的眼眶布滿了疲憊的青痕，眉頭皺川字結著愁苦，連日熬夜奔波泛著烏紫還有些皸裂。
看著他這幅急得快要上火的模樣，簌簌邊出一個諷刺的笑。
他若真這麼在乎若鳶，當日又何必拋下們母子和宋時語私奔？
既然從前不曾在意過，又何必在事後演這出深似海的戲呢？
簌簌想不明白，所以問了他一個問題。
“既然躲著你，就是不想見你，那你為什麼要去打擾呢？”
魏昭聽見這話怔住了，腦中也迷蒙了片刻。
帶宋時語離開尚書府後，他被困在京城還有追兵圍剿，日日都在擔驚怕，在看到那張告示之前，他以為唐若鳶會安然無恙地等他回去，所以才對不聞不問。
是他忽略了宋志清是一個連自己兒都能送去攀附權貴的魔鬼，才讓妻兒落敵手飽摧殘。
所以從他察覺到不對那一刻起，心底便被滔天悔意占據了，他竭盡全力想彌補錯誤，到頭來卻發現無論他怎麼做都來不及了。
第十八章
魏昭當然明白唐若鳶是在躲著他，在某個瞬間他也曾想過還安寧，可他更明白，在這個世道，一個孤苦無依、容貌有損的弱子是很難活下去的。
他已經不是那個無權無勢的小侍衛了，既然現在的他可以讓唐若鳶後半生無憂無慮，又怎麼忍心讓顛沛流離呢？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再見唐若鳶一面，不管願不願意和他走，他都要替打點好一切。
這不僅是為了平息他心中的懊悔，更是為了踐行婚時的諾言。
魏昭只回答了簌簌一句話。
“我放不下，擔心在外面吃苦。”
這句話說的還有那麼幾分人，簌簌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便將那封信遞給了他。
魏昭拿到信第一時間便拆開了。
初時，他看見那悉的字跡心安了不，可當他看完容之後又失落了起來。
唐若鳶在信中說，厭倦了京中的一切，準備尋一山林居，餘生常伴古佛青燈，只為那苦命的孩兒誦經祈福，讓簌簌不要再找了。
字裡行間流出的那心灰意冷，讓魏昭心中的悲戚越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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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喑啞而暗沉。
“你知道去哪兒了嗎？”
簌簌搖了搖頭。
魏昭死死盯著，顯然不信。
“如果沒告訴你要去哪，你為什麼要連夜離開京城？你又打算去哪裡？”
“在信中已經寫得很清楚了，我不知道若鳶去了哪兒，什麼也沒告訴我，我拿到了賣契為什麼不能離開京城？我只是想家了，準備回江南罷了。”
簌簌說的很誠懇，看起來沒有說謊。
可魏昭卻總覺得應該知道點什麼，但他毫無證據，只能放離開。
簌簌離開後回了宿州老家，開了一家豆腐店。
魏昭暗地裡派人一直跟著，想打聽一些消息，可時間一天天過去，宿州卻沒有任何靜。
京城裡也是風云變幻，皇帝大不如前，太子黨和四皇子黨斗得死去活來，魏昭沒辦法獨善其，只能跟在太子邊。
一轉眼又過去三年，皇帝駕崩四皇子奪位，他登基後第一件事便是清算太子一黨，魏昭在京中境日漸艱難。
乾貞元年冬，北邊回岐率兵襲邊境，魏昭為求自保主請纓出戰，新帝準允了。
離京前一日，魏昭回了一趟尚書府。
三年前尚書府倒臺後，宋志清秋後便死了，府中男丁都發配邊疆，眷賣為奴。
魏昭把宋時語安置在廢棄的尚書府裡，安排了幾個老仆照料。
這幾年折騰出不事，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在尚書府服侍的人說生了場重病沒有多時日了。
魏昭即將遠赴邊關，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要多久，便想著回來看看。
府中的一切都還如舊時，只是四都蒙上了厚厚的灰，磚瓦礫間生出叢叢雜草，冬風一吹枯黃干草。
魏昭站在門口看著那道干瘦如柴的影，眼中閃過復雜的緒。
第十九章
魏昭一出生就被人陷害送出了皇宮，五歲前一直養在京郊，後來養父母犯事被抓，他便被尚書府買了回去，十歲時他被指給宋時語當侍衛。
宋時語雖然驕縱，但待他卻是極好，整日都黏著他，無論有什麼都想著給他留一份。
魏昭前十年嘗遍苦楚看盡冷眼，突然遇到一個真心對他的人，便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
宋時語及笄那一日，他同表明了心意卻被訓斥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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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但他心裡始終放不下，便想要離開尚書府遠走天涯。
宋時語怎麼也不肯放他走，為了留住他還把唐若鳶許給他做妻子。
他那時心中迷茫，不知前路為何，便答應了這樁婚事。
唐若鳶雖然容貌有缺，可子卻很賢惠安靜，婚後更是事事依著他，把家裡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