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魏昭也習慣了的陪伴,想著和共度一生也不錯。
只是他一看到宋時語,便會不由自主地跟在後聽的吩咐。
宋時語說要私奔時,魏昭本該欣喜萬分的,可他那時滿腦子都是懷孕的妻子,所以猶豫著不敢答應。
唐若鳶生產那晚,宋時語托人捎來一封書以死相,他等到產婆說母子平安後才趕去尚書府帶走宋時語。
魏昭以為唐若鳶不會出事,也害怕去見會泄行蹤,所以就沒去打擾。
街巷中意外相逢那天,宋時語突然消失,他擔心會被尚書府抓回去,所以才狠心拋下了唐若鳶。
卻不想那日一別不僅斬斷了二人的夫妻分,還讓他和孩兒天人永隔,了魏昭心中割捨不下的痛。
等到失去一切,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上了唐若鳶。
而對宋時語,他只是十年如一日地為主盡忠罷了。
恢復皇子份後,他顧念著往日分,所以留了一命。
這三年裡,唐若鳶依然杳無音信,宋時語也因為家中巨變神智出了點問題,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一年不見,宋時語靠窗坐著,面黃瘦很是憔悴,那雙眼睛倒還明亮,看起來是清醒的。
看見魏昭過來,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又變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尚書小姐。
“你不是不想見我嗎?來這兒做什麼,想看笑話嗎?”
經過三年的淬煉,魏昭早已不是那個唯命是從的小侍衛,他看著宋時語冷傲的模樣,心頭漸漸升起一不快。
“你非要這麼說話嗎?”
宋時語冷笑了幾聲,眼底堆滿了不屑。
“過了幾年富貴日子,就真當自己變了凰是吧?魏昭,尚書府養你十幾年你竟然敢反咬一口,還敢來本小姐面前擺你的皇子譜,京城誰不知道你不過是我邊的一條狗罷了!”
這話說得太難聽,魏昭登時就變了臉。
宋時語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索將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四皇子登上皇位,你以為你還能活幾天?不過也是在茍延殘罷了,本小姐在黃泉等著你給我宋氏滿門陪葬!”
宋時語越說越激,最後咳出一口紅。
魏昭看著虛弱的模樣,滿腔怒火無發泄,只能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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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這場戰爭打了三個月就結束了。
回岐退兵,邊境百姓的生活重歸安寧。
唐若鳶聽到這個消息後帶著全副家當又搬回了燕子城,繼續開起了裁鋪。
三年前和簌簌說好分開幾年後,便求著喬家人幫們瞞行蹤。
喬家夫妻前一夜子時帶著一路北上,簌簌第二天一早雇車南下,在城中下車後繼續往北來到了邊境線找了家客棧做工。
離開京城後的日子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吃了許多苦頭也過很多白眼,卻從沒想過回京。
比起仰人鼻息小心謹慎地在貴人底下討生活,寧願在北地吹冷風睡寒窯慢慢攢錢。
辛苦了兩年後,唐若鳶用簌簌給的銀錢自立門戶開了一家裁鋪,也算在燕子城裡扎下了。
偶爾閒下來,也會對著月亮慨起前塵往事。
唐若鳶是江南人,祖上世代開染坊,到了父親這一代生意極為紅火,家裡又只有這一個兒,因而從小也是細養著的。
十三歲那年,江南牽扯出一樁貪污案,父親牽涉其中被下了大獄病死了,母親飲恨自裁。最後朝廷抄沒唐家家產時,幾個流氓地想趁機拐走,為了自保拿匕首劃花了臉,隨後被充作奴賣進了尚書府。
破了相,府裡人都不喜歡,只有魏昭和簌簌從不輕視,便只和他們來往。
在尚書府待的這六年,婚前時常會被小姐辱,婚後又要守著不自己的丈夫
,唐若鳶很有開心的時候。
後來遭逢巨變,遇到了喬家人,本想跟在他們邊過幾天太平日子,誰想魏昭又要找上門,只能辭別故新友孤北上。
時匆匆,已經三年沒見過簌簌了,也不知道在宿州過得好不好。
而遠在京城的喬婆婆可還康健?喬大哥阿苗姐抱上孩子了嗎?的孩子會不會埋怨久不去祭拜?
唐若鳶心中始終掛念著。
正傷懷著,柜臺上看店的如月探出頭興地吆喝了幾聲。
“姐姐快來,有一筆大買賣。”
唐若鳶連忙起往店鋪裡走,一推開門就愣住了。
看著站在店裡一戎裝的男人,恍如隔世。
魏昭似是應到有人注視他,一抬起頭目就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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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時常出現在他夢裡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眼前,他心中頓時生出一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切。
他似是著了魔一般,睜著眼直直走到唐若鳶前,連聲音都在抖。
“若鳶,是你嗎?”
聽見這悉的聲音,唐若鳶終於反應過來了,後退兩步別開臉,問起如月。
“這位客人的生意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