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連路都認不清,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媽?」
的哭聲引來了一眾親戚的「關切」和對我的討伐。
而在這片虛偽的關懷中,我弟弟王磊的發言,最為扎眼。
「王予舒,你怎麼能這樣對媽?都快六十了!」
「就算你跟媽吵架,也不能把一個人丟在人生地不的瑞士啊!」
「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看你就是自私,只想著自己快活,本不孝順!」
一條條,一句句,全是責怪。
我氣到發笑。
我的確是把我媽「丟下」了。
可我花高價請的當地華人向導,在我前腳剛走,後腳就把接回了酒店,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這件事,我那個只會敲鍵盤的弟弟,問過一句嗎?
他沒有。
他只會在群裡,著道德綁架我的㊙️。
得到他這個啃老一族來教我做事?
他也配?
3
我退出微信,直接撥了我弟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他充滿火藥味的聲音:
「你總算肯接電話了?你知不知道媽有三高……」
「閉。」
我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繼續輸出:
「你算個什麼東西?得到你來教我做事?」
「你在群裡罵我罵得那麼爽,有沒有打個電話問問你媽在哪?問問吃了嗎?睡了嗎?安不安全?」
「你除了在群裡當個復讀機,彰顯你那廉價又可笑的孝心,你他媽還做了什麼?」
我的語速極快,像連發的子彈,集地向他。
「我花錢,請了向導,把老人家舒舒服服、安安全全地送回了五星級酒店的套房。你呢?你在幾千公裡外手指,罵自己的親姐姐,你覺得自己特牛是吧?」
「你這麼孝順,這麼能耐,你現在就買機票飛過來瑞士,親自伺候啊!」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王磊的聲音帶著錯愕和憤怒:
「王予舒,你他媽吃槍藥了」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半句。
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4
回到酒店,我刷卡進套房。
客廳裡空無一人,只有和的燈亮著。
我徑直走向我媽的臥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當地電視臺播放新聞的模糊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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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氣沖沖地一把推開門。
我媽,那個在群裡哭訴自己「快要客死他鄉」的老太太,此刻正穿著酒店提供的純白絨浴袍,半靠在的床頭。
面前的小桌上,擺著一盤切好的,致的熱帶水果拼盤。
手裡拿著叉子,正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哪有半分悲傷,全是。
看到我進來,嚇了一跳,手裡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裡。
臉上那副安逸的表瞬間切換,立刻就怪氣道:
「王大小姐,這是完,凱旋歸來了?」
我走過去,一把拿起床上的手機,舉到面前,冷笑著開口:
「媽,你在群裡在群裡沒演過癮是吧?還要當著我的面在表演一頓?」
我當著的面,慢慢著聊天記錄。
「看看,多熱鬧。弟弟罵我,姑姑勸我,舅舅說我不懂事,你導演的這出戲,滿意嗎?」
我直接把手機摔在床上。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
「你再敢在外面,跟任何人,說一個字,我就把你一個人,徹徹底底地,扔在瑞士。」
「你連句英語都不會說,上又一分錢沒有,就這麼在這兒待著,早晚得讓人拐走!」
「真被拐了,人家連你都嫌不值錢,最後只能抓去當免費保姆,沒日沒夜地折騰你,讓你不完的罪!」
我臉上的認真勁兒,顯然把唬住了。
我媽立刻瘋狂搖頭,聲音都變了調:
「予舒……媽……媽就是隨口吐槽兩句,你要是不喜歡,媽以後再也不說了。」
我原以為,這麼一來總該讓徹底消停了。
畢竟都服了。
沒想這老太太一旦耍起招,本沒個人樣。
這副妥協的樣子,全是裝出來的。
5
從瑞士回國那天。
我推著兩個大行李箱,我媽跟在後面,一路都在抱怨。
「這什麼破機場,走這麼久。」
「頭等艙休息室的餐點還沒家裡的阿姨做的好吃。」
我懶得理。
就在通過安檢門的那一瞬間,異變陡生。
我媽,那個前一秒還挽著我胳膊,抱怨著飛機餐難吃的人,毫無征兆地直向後倒了下去。
開始用一種極其誇張的語調,聲嘶力竭地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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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p!Helpme!」
瞬間。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我們上。
幾個手持防械的安保人員,立刻沖了過來,把我們團團圍住。
氣氛瞬間凝固。
我頭皮發麻,趕彎腰想去扶。
「媽,你干什麼!快起來!」
我的手剛到的胳膊。
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回去。
臉上出一個極其驚恐的表,對著我尖。
「別我!你會殺了我的!」
的表演太真了。
以至於高大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一步,將我和徹底隔開。
其中一個,用警惕的姿態對著我,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警械上。
一名懂中文的華裔員工快步上前,蹲下子,用中文關切地問我媽。
「阿姨,您沒事吧?發生什麼了?」
我媽一見來了「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