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更激了。
抖著手指著我,眼淚說來就來。
「救救我,我兒是個走私犯!」
「還待我!天天都打我罵我!」
這話一出,全場皆靜。
連那個華裔員工都愣住了。
安保人員的表瞬間從警惕變了嚴肅。
我媽抓著那個員工的胳膊,哭訴道。
「我來瑞士,就是為了讓我當人背書,幫運東西回國!」
我看著手表。
距離我們那班飛機登機時間,只剩下不到三十分鐘了。
我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涌的噁心,
「媽,你鬧夠了沒有?再不走,我們就要趕不上飛機了!」
然後立刻轉向那幾個安保人員,用英語快速解釋。
「是我媽,神狀態不太好。」
「這些只是我在瑞士買的特產,不是走私品!」
我指著行李箱,神坦。
安保人員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看起來是頭兒的,打量了我幾眼。
我全都是奢侈品,看起來就不像個走私犯。
他們的態度有所鬆。
華裔員工也勸我媽:
「阿姨,飛機快起飛了,要不我們先去登機?」
眼看危機就要解除。
我就要鬆口氣。
6
「你們不能信!」
我媽突然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把掙華裔員工的手。
像一頭瘋牛,沖過來,搶過我的行李箱。
「啪嗒」一聲。
練地摁開碼鎖。
箱子應聲彈開。
一堆服和雜中間,兩個嶄新的的墨綠質表盒,赫然躺在那裡。
百達翡麗。
我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將那兩個盒子搶在懷裡,高高舉起,展示給所有人看。
「看到了嗎!這就是證據!」
「我親眼看到昨天和那些人易的!就是個走私犯!」
那一瞬間,所有安保人員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個頭兒一揮手,兩個人立刻站到了我的後,堵住了我的退路。
我腦子嗡嗡作響。
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我自用的!」
「一個給我,一個給我朋友!是禮!」
那個安保頭兒冷冷地看著我。
「請提供購買小票。」
我立刻蹲下,打開我的隨背包,開始翻找。
護照,錢包,卡包……
我把所有東西都倒在了地上。
那張該死的退稅單和小票,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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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遍了每一個夾層,每一個角落。
就是沒有。
冷汗,順著我的額角了下來。
7
怎麼會沒有?
我明明記得,買完表後,那個店員幫我把小票和退稅單工工整整地釘在一起,放進了我的護照夾裡。
我猛地抬起頭。
看向我媽。
正站在那個華裔員工的後。
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和悲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險的,得逞的笑容。
那一瞬間,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是。
是趁我不注意,走了小票。
一怒火直沖我的天靈蓋。
我站起,指著,聲音都在發抖。
「是你做的吧!」
像是被我嚇到了一樣,猛地一哆嗦,整個人都躲到了安保人員的後。
用一種看惡魔的表看著我,哭得更大聲了。
「你們看!又要打我了!」
「我的兒不僅是個走私犯,還是個家暴犯啊!」
「總是這樣,一不順心就打我!你們一定要幫我做主啊!」
一邊哭喊,一邊猛地拉起了自己的袖子。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在干瘦的手臂上,赫然有幾道嶄新的,還在滲著的抓痕。
那傷口看起來目驚心。
這下,所有解釋都了蒼白的狡辯。
一個被兒待、被迫幫兒走私的可憐母親形象,徹底立住了。
而我。
在所有人眼裡,了一個集走私、家暴於一的惡魔。
安保頭兒不再廢話,對著對講機冷冷地說了幾句。
兩個安保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士,你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我被他們半推半架著,往機場的一個角落走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
我們的那班飛機已經開始登機了。
旅客們正有序地通過廊橋。
而我的母親。
正站在原地,那個華裔員工還在輕聲安。
臉上的淚痕未干,卻對我出了一個極其得意的笑容。
8
我被關進了傳說中的機場小黑屋。
必須等海關的審核員過來,仔細審查完所有品和我的份信息後,才能決定是否放行。
面前的審查員,是個四十多歲的瑞士土著,一臉公事公辦的嚴肅。
他頂著一頭稀疏的金髮,他開口就是德語,語速又快又聽不清。
我本聽不懂德語,眼裡滿是茫然,只能擺手,以表示自己聽不懂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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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氣裡多了點不耐煩。
我急得手心冒汗,掏出手機想翻譯,卻發現這裡沒有信號,屏幕上只有一片灰的「無服務」。
他皺起眉,似乎對我的態度很不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指著其中一行德語。
他加重了語氣,吐出這個我唯一能勉強辨認的詞。
走私犯罪。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只是帶我媽來旅游!
我喊得嗓子都發了,一遍遍地解釋前因後果。
可他完全沒聽懂。
最後,他用蹩腳的英語丟來一句話:
「要是定了走私罪,你就得在瑞士服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