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出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小黑屋裡。
9
時間開始變得模糊。
燈泡的太刺眼,我想閉眼休息,卻怎麼也睡不著。
椅子得硌骨頭,坐久了腰像被針扎一樣疼,我只能時不時站起來踱步,可屋子太小,兩步就到墻。
這一刻,我對我媽恨到了極點!
就是是想讓我在瑞士坐牢!
只要我因為走私罪被判刑,我名下所有的公司份、房產、現金,都會陷一個漫長的凍結和理期。
而,作為我的直係親屬,和我那個寶貝弟弟,就能名正言順地以「代為保管」的名義,一步步蠶食我的所有。
好一招釜底薪!
好一個「母慈子孝」的劇本!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開了.
還是那個審查員,後跟著另一個穿制服的人。
他們低聲用德語談了幾句,然後審查員轉向我,手裡拿著一張紙,指著上面的歪歪扭扭地華國字:【無小票證明,無法放行。】
我百口莫辯。
我能怎麼解釋?
我說我媽要害我所以把我小票給丟了?
這是一個親生母親為了給兒子鋪路,心設計來陷害親生兒的謀。
但在一個語言不通的異國他鄉,對著一個只認死理的審查員,這種堪比八點檔狗劇的家庭倫理故事,誰會信?
他們只會覺得,我在為了罪而瘋狂甩鍋。
我甚至能想象到,門外我媽那副焦急又無辜的臉。
肯定在哭訴,說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兒安排的。
畢竟,錢是我付的,行程是我安排的,連機票酒店都是我一手包辦。
我就是那個唯一的「主謀」。
難道我真的要在這裡坐牢?
就因為我那個所謂的媽?
我想到我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我創立的公司,我手下上百號員工……
這一切,都要因為一場心策劃的陷害,拱手讓人?
讓給我那個只知道啃老的弟弟,和我那個歹毒的媽?
我不甘心!
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疼痛讓我勉強維持著最後的清醒。
我不能倒下。
我必須想辦法。
我翻遍了口袋,終於到一張皺的名片。
是之前在瑞士合作過的伙伴托馬斯。
他懂德語和英語,上次合作時說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Advertisement
我拜托了審查員聯係托馬斯。
又不知道熬了多久,我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托馬斯。
他後跟著兩個海關人員,表比之前緩和了不。
克勞斯一邊說,一邊遞過去幾份文件,又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兩人談了大概十分鐘。
最後,克勞斯拍了拍審核員的肩膀,然後轉朝我走來。
他用純正的英語對我說,聲音裡帶著一歉意。
「抱歉我來晚了,這裡出了點誤會。」
「你現在可以走了。」
那一刻,我繃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神經,終於斷了。
一,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克勞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沒事的,所有事都解決了。」
10
等我再看到外面的天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我跟著克勞斯辦完所有的手續,整個人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頭髮油膩地在頭皮上,臉憔悴得像鬼,眼下的烏青濃得像煙熏妝。
我媽就等在出口。
一看到我,臉上的表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心虛和極度恐懼的復雜神。
大概以為,我至要被關上十天半個月,甚至直接被送進監獄。
完全沒料到,我居然這麼快就出來了。
僅僅一秒鐘的失態,立刻換上了那副我悉的、關切備至的臉。
快步沖過來,抓住我的胳膊,眼眶裡已經開始蓄積淚水。
「兒!你可嚇死媽媽了!你沒事吧?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我猛地甩開的手,力道大得讓踉蹌了一下。
「媽。」
「你真的太讓我失了!」
11
飛機落地的瞬間,我沒有毫猶豫,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停掉我母親陳麗萍名下所有的副卡,立刻,馬上。」
「還有,通知安保公司,把我名下那棟山頂別墅的碼全部更換。」
電話那頭的助理顯然愣了一下,但還是專業地應下:
「好的,王總。」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我媽陳麗萍,我弟王磊。
從今天起,將從我的生活中徹底剝離。
我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酒店。
果不其然,傍晚時分,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Advertisement
「王予舒!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把我的卡停了是什麼意思?!」
「我今天在馬仕店裡,新款的包都挑好了,結果你讓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出丑!」
「還有家裡的碼!你為什麼換了!你想干什麼?你想把我這個當媽的趕出去是不是?!」
我將手機拿遠了一些,等聲嘶力竭地吼完,才用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語氣開口。
「你猜對了,我就是要把你趕出去!」
「你瘋了!我是你媽!你辛辛苦苦掙錢不就是為了讓我和你弟過上好日子嗎?你現在是要造反嗎?!」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