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他。
「你給很多人剪過指甲嗎?為什麼這麼練。」
宋漸慢了下來,聲音溫繾綣:
「只給過一個人。」
我猛地睜眼,對上了他笑意滿滿的眼睛。
他這麼溫,像過我看到另一個人似的。
肯定是他的小滿,滿滿。
我突然脾氣很壞,氣急敗壞地爬起來踩了他一腳,回我自己的房間去了。
14
宋漸此人,不知何時越來越重要,逐漸爬升到我重要的人第一名。
我不明白這種是什麼,只是異常依賴他。
在他面前我可以不做任何掩飾。
宋漸把這種行為歸結恃寵而驕。
那我就是恃寵而驕,我在家裡悶壞了,強烈要求宋漸帶我出去旅游。
宋漸不會在這些小事上拒絕我。
他很快理完手頭的工作,準備出門。
我一聲令下,要去 S 市。
宋漸是在 S 市長大的,也是在那裡發的家,於是我想去親眼看看。
宋漸聽完後,皺了皺眉,但也沒有拒絕。
S 市的景很,宋漸陪著我逛了很多地方,嘗了很多特食。
準備離開的時候,途經了一城中村。
我莫名覺得很悉,要司機放慢車速。
宋漸無意間朝車窗外一瞥:
「每個地方的城中村都這樣。」
我很堅定,看著窗外悉的景,越來越和我支離破碎的回憶重合:
「不一樣,這裡我好像真的來過。一靠近這裡就好難過,心好悶。」
又來了,一想起往事,我就頭痛裂。
宋漸把我抱進懷裡,蒙住我的眼睛,親我的額頭,像哄孩子一樣拍我的背:
「別想,我的滿滿生來就是福的。如果以前不開心,就永遠別想起來。」
「天塌了,哥哥給你撐。」
15
我們從 S 市回來,我越想越不對勁,預約了心理咨詢。
宋漸有些不贊同。
我牽他的手,故意親他一臉口水,告訴他:
「我需要這段記憶,我想記起來。」
他不再阻止我,只是默默接送我去就診。
今天療效很好,我已經能夠回憶起我小時候居住環境的一些邊角,果然和 S 市重合。
我興極了,給宋漸打電話想要分。
結果一連打了三個,都沒人接。
我沒多想,自己打車回去了。
這邊宋漸回到老宅,正在接宋遠志的怒罵,和宋夫人聲淚俱下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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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紅著眼眶去推搡他:
「你可是西比的哥哥,你這樣做……你毀了我兒子!」
宋漸面冷靜:
「是你們毀了我。要不是你們把八歲的我扔在路邊,我不會被拐走。」
他見兩人面鬆,開始心虛。
宋漸氣定神閒繼續加碼:
「我此次回來和你們沒有毫關係。說實話,你們的緒我並不在乎,生死也和我無關。」
「但小滿是我的,你們把他養得不好。」
林西比這個小孩,因為害怕自己不討喜歡,所以努力掩藏自己緒。看似像個小太,其實最落寞。
宋漸懶得跟這倆人再廢話,一看手機,林西比已經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因為這兩人,耽誤了他的時間,現在他耐心喪盡。
宋漸站起,單方面結束今天這場聲討:
「我能給小滿的安全,沒有人給得了。」
「小滿是我養大的,以後也跟著我。」
林西比是宋氏撿的,但最初他是宋漸的孩子。
他站起朝門外走,不顧宋氏夫妻的謾罵。
卻接到一個電話:
「宋總,小爺被綁了!」
一瞬間,所有的淡定都瓦解,一陣倒沖腦頂。
「找,現在就找!」
16
我在做心理咨詢回來的路上被綁架了。
我倒在一個廢舊的倉庫中,四肢被綁住,裡塞了東西使我不能出聲。
我看到穿黑服蒙著面的人進來,他先是恐嚇我,拿著一把刀在我上游走。
見我被嚇得膽寒心,滿意地扯下塞住我的布:
「你現在就你哥帶著三千萬來救你,讓他一個人來。」
我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大腦飛速思考對策。
我裝作十分害怕的樣子,哆哆嗦嗦讓他把電話給我撥號。
綁匪鬆開了我的手,監視著我輸號碼。
當輸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
我突然給了他一肘,用了十力氣。
他當即劇痛,捂住腦袋躺在地上。
我拉開他的蒙臉布,只見這人長得兇悍至極,臉上還有一條很長的刀疤。
一瞬間,記憶裡那個殘暴的影子和他重合。
我捂住頭,越來越多的記憶碎片從腦海裡冒出來。
趁我思緒混、頭疼裂,他爬起來,狠狠給我一拳:
「兔崽子,十六年過去,還是這麼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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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把你哥引來,我允許你倆死一塊。」
我裡被塞住,頭被一塊黑布完全籠罩,整個人被打得蜷起來。
腦子像被高速運轉的洗機攪了,直到我承不住,疼得暈過去。
再次醒來,我被人抱在懷裡,眼前還是一片黑。
他解著我的繩子,我看不見,但是再悉不過。
我抱住他的手,他:
「寒哥。」
宋漸猛然一頓,手止不住地抖。
「想起來了?」
我沉默地點頭,一無力的哀傷瞬間吞噬了我。
兩行淚滾落,我要掀開眼前的蒙頭布。
「別掀,別看。」
宋漸制住我。
我立即意識到不對,意識回籠後,我聞到一濃重的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