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撲過去他:
「寒哥?你怎麼了……」
他的腹部,正在汩汩冒出一種炙熱黏膩的東西。
「,你流了好多,走,我們走。」
我掙扎著站起來,宋漸卻突然說:
「不安全,先帶他走。」
我被人架起來,使勁拖拽著朝外面走去。
我聞到空氣中的異味,這是什麼?
我慌地掙扎起來,對方卻使出蠻力制我的雙手。
對方一言不發,直接將我拖出倉庫。
直到出了倉庫,我才有機會將蒙住頭的布扯下來。
也是這個時候,一熱浪突然從倉庫中竄出來。
一時之間,火沖天如同白晝。
而我目眥盡裂,聲音帶,朝著倉庫奔去:
「寒哥!」
有人拖住了我,我被死死摁在地上。
淚水淹沒了我,我被滅頂的恐懼和無措席卷,整個人吐出一口來。
趴在地上,一不了。
17
冰冷的醫院,這是寒哥昏迷的第十六天。
一切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
寒哥就是宋漸,我就是小滿。
而綁架我的人,也是多年前拐賣寒哥的人。
他因為被寒哥舉報獄,坐了十六年的牢,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報復寒哥和我。
他想要我們倆死。
寒哥被他捅了一刀,他點燃了淋滿酒的倉庫。
寒哥被人轉移出倉庫的時候,吸了大量濃煙。
十六天了,寒哥還沒有醒來。
醫生說,如果昏迷超過一個月,很有可能為植人。
我和寒哥,剛剛與他相認,就要面臨這樣的結局嗎。
我站到病房外抹眼淚,看到了在病房外的爸媽。
整理好心,我進病房。
像個沒事人一樣,捉起寒哥的手,放到我的臉頰:
「寒哥,小滿都想起來了。」
「你為什麼之前都不告訴滿滿,林西比和小滿是同一個人呢?害我平白吃了好一頓飛醋。」
「你現在就醒來吧,別再玩強制那套了。」
「你要是早告訴我,你是寒哥,我自己打包鋪蓋卷就來娶你了。」
「你是宋漸,我也同意。」
「還不醒嗎?」
還是沒克制住,一顆淚砸到宋漸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的眼睫眨了眨。
我還要哭,他的手卻抬起來,為我淚。
我欣喜若狂,眼淚卻決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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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醒了,寒哥。」
「小滿等了你十六天了,再不醒,我要怪你了。」
宋漸彎起眼睛:
「別哭。」
騙他的。
我只等了他 16 天,度日如年。
寒哥找了我十六年,日日都辛苦。
我找回了我的世界,那天我趴在病床邊嚎啕大哭。
18
一個月後,寒哥出院了。
我和他回了別墅,從前是寒哥讓著我,現在我主照顧他。
他看我像個陀螺似的在家裡旋轉,笑了笑:
「哪那麼氣了,你不會做這些。」
我認真道:
「小時候寒哥也是這麼照顧我的,現在小滿長大了,也能照顧寒哥了。」
宋漸不說話,就這麼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笑。
等我端著一盤水果放到他面前,宋漸突然勾住我的脖子。
力氣大到我差點站不穩,好容易穩住形,卻與他近在咫尺。
他出手點點我的心口:
「那小滿在病房還說,等寒哥好了,要娶寒哥,當不當真?」
我心裡一痛,突然淚水決堤。
哭我們曾經相依為命那將近一年的時。
哭我們錯過蹉跎的十六年。
哭在沒有我的十六年,宋漸是怎樣獨自生存。
他重重嘆了口氣:
「小滿,很久前,我是恨你的。」
「哥真以為你自己跑了,不管哥了。」
我泣著,急忙要解釋。
他親了親我的角,片刻後開口:
「我當時不知道你失憶了。」
「我咬著牙,發誓一定要過上好日子,要讓你這個沒心肝的白眼狼後悔扔下我。」
我哭得倒氣,可宋漸還在講:
「我本來不想要你了,可是我在報紙上看見了你的臉,你被宋氏收養了。」
「那個時候我就想,真好啊,我們小滿不用再跟著哥過苦日子了。」
我要去捂他的,他別再說了。
「可是等小滿年,我卻聽見小滿要和趙家的小姐聯姻了。」
「我很擔心,趙小姐夠不夠,能不能照顧好我家的小滿呢?」
「我又很氣憤,小滿明明是哥養的,為什麼要讓給別人呢?」
「所以我回來了,我把你從宋家帶走,我不顧你的意願,我後來發瘋了。」
他單膝跪下,祈求我的原諒:
「小滿,可不可以原諒寒哥。寒哥也不知道,寒哥做了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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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支撐不住,他在道歉,可我看他卻像在求婚。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同意……我願意。」
「只是寒哥,下次早點來接我,小滿想回家,想了十六年。」
宋漸當然心疼,每次看見小滿哭,都心如刀割。
但是這次坦白,是他對自己的懺悔。
從今後,他再也不會讓他的小滿哭了。
19
一年後,我畢業了,跟在寒哥邊學著打理公司。
爸媽知道了我們的事,沒阻止,我和寒哥名正言順地獲得了家人的祝福。
晚上寒哥做飯,吃火鍋。
寒哥記得所有我喜歡吃的菜,此刻我正狼吞虎咽,吃得滿是油。
他覺得好玩,走過來親了我一下。
我推開他,防止油蹭到他上。
他卻把我按進懷裡。
「小滿,我覺現在很幸福,再沒有比你在邊更幸福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