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早,以後我就是你的父親,我鄭瀾庭。」
老狐貍向我舉杯。
我哀莫大於心死。
我那不靠譜的爸,又把我賣了一次,這次賣給了這個老狐貍當兒子。
而老狐貍明顯沒把我當一回事,打量我就像打量一件籌碼。
我呵呵了,問了一句廢話:「我可以拒絕嗎?」
鄭瀾庭正想說什麼,臉微微一側,目被包廂門發出的靜所吸引。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
經理狗地拉開包廂門,俞正雅穿著正裝站在門口,笑意不達眼底:「鄭叔怎麼來了,我手底下的員工沒有惹您不愉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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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瀾庭像是沒察覺俞正雅話語中的硝煙味,發出正宗的老錢笑聲:「正雅,來坐。」
俞正雅頓了一下,邁開長走過來,在我邊坐下。
鄭瀾庭給他倒酒,清脆地了下杯口,
「正雅,在管理這一塊,你比你爸更有手腕,也更有魄力,在你的四十六個兄弟姐妹當中,我其實最欣賞你。」
我稍稍震驚了一下。
我以為俞正雅只有一個妹妹俞桃呢。
沒想到他爹這麼能生,簡直就是當代康熙啊。
他們相互寒暄了一陣,鄭瀾庭主說起我:「我沒有繼承人,把陳早認到鄭家,是有培養他的打算,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帶帶他。」
俞正雅沒拒絕:「我的榮幸。」
兩個人就像達了什麼易似的了杯,張的氣氛渙然冰釋。
眼看鄭瀾庭起要走,卻沒有帶上我的意思,我忍不住問:「那陳繹怎麼樣了?能放了他嗎?」
鄭瀾庭想起了什麼,出縱容小貓搗的微笑,說:「他在我家砸壞了我收藏的幾個古董,現在欠的可不止兩百萬了。」
鄭瀾庭走了,我呆呆地看著門口。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真的沒懂,覺自己像個快銷品,在幾句話的功夫裡就流轉了幾手。
俞正雅通俗易懂地說:「你有錢了。」
「啊?」
「作為鄭氏集團的繼承人,你可以繼承鄭瀾庭的幾百億家。」
「……為什麼?」
「他看上了你爸陳繹。」
我更呆了。
俞正雅看著我,往我手裡塞了一顆糖,輕笑:「小家伙運氣真好。」
我低頭一看,紅包裝,這麼巧,是荔枝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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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鄭瀾庭把我寄養在俞家,讓俞正雅帶著我見見世面。
原本我還對俞正雅有點影,不肯跟他多相一秒。
結果俞正雅的行事作風比我爹還像爹。
明明只比我大了七歲。
他為我請了六個補習老師,一天到晚看管我學習。
我和俞桃一樣,了偌大莊園裡兩個不自由的靈魂。
俞桃咚咚咚咚地練完鋼琴,跑到我房間裡:「小哥哥,你怎麼還沒做完作業?」
我哭無淚。
小學生的力和高中生的本不是一個量級啊!
坐在一邊準備教案的補習老師不贊同地對俞桃說:「小姐,陳先生正在進行模擬考試,還有六十三分鐘結束,請不要干擾。」
俞桃人小鬼大地拍拍我肩膀。
「畢竟你要考 A 大,忍忍吧!」
天知道我原本想都不敢想 A 大!
我只想考個普通本科,出來拿四五千的薪水,普普通通地活著。
可俞正雅給我規劃,一來就是個 A 大,還說 A 大只是最低起點,以後還要去藤校吧啦吧啦……
模擬考試結束,老師給我批了卷子,正巧俞正雅下班推門進來。
「今天考得怎麼樣?」
略過我直接問補習老師。
補習老師客觀評價:「進步很大,考 A 大不是完全沒有希。」
我鬆了一口氣。
俞正雅之前說過,如果我再沒進步,必要時他會採取一些特殊手段。
俞桃說,俞正雅有一把冷冰冰的戒尺,打人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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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老師收拾好東西悄悄走了,我才發現俞正雅非常不高興的樣子。
我眼尖地看見他那建模似的臉蛋上未褪的紅痕。
我有點生氣,好像手辦被人弄臟了似的。
「有人打你臉了?」
「嗯。老頭打的,不過他囂張不了多久了。」
「你這麼優秀,他還打你?」
「俞家繼承人這個位置,其實不止我能坐,我那幾十個兄弟都能坐。」
俞正雅掏出一顆糖,慢慢拆了糖紙,荔枝味飄進我鼻子裡:
「我和俞桃的母親是第十四房姨太太,沒什麼特殊的。
「以前有段時間,老頭的大房特別喜歡我,所以老頭就經常把我帶在邊。
「十三歲那年,我跟老頭說,我不喜歡大房對我做的那些事,當時大房還是他的重要助力,他一生氣,讓我滾,永遠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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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橋段,好悉啊!
我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重新把俞正雅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你是當年的小爺?」
俞正雅不悅地瞇起眼睛:「你才發現嗎?」
那時我才一年級,本不記得他長什麼樣子。
我不信他不去查就能認出我:「那你又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俞正雅果然不回答了。
我開了個玩笑:「既然你是當年的小爺,那你喜歡吃荔枝糖,不會是因為我吧?」
俞正雅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站起來,耳子紅了:「大人的事,小孩打聽。」
看他的反應,我知道這句玩笑過火了。
俞正雅在其他方面有多明,在方面就有多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