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語無倫次,試圖辯解,「我只是覺得……覺得這樣更公平……」
「公平?」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月薪八千,我月薪三萬,你管這公平?還是說,你所謂的公平,就是我負責貌如花,也負責賺錢養家,而你,只需要心安理得地著我創造的一切,然後用‘AA制’來維護你那點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
我的話像一把手刀,準地剖開他那層名為「公平」的虛偽外,出底下自卑又貪婪的。
他惱怒,猛地沖上來,一把搶過我腳邊的紙團,想要將它撕得碎。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眼神裡的溫度降至冰點。
「沒用的,撕了這份,我云盤、郵箱、律師那裡,都有備份。」
我看著他僵在半空的手,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無名指上那枚閃著冷的戒指上。
「還有,你手上的婚戒,是我買的。按照AA原則,它屬於我的個人財產。現在,請你還給我。或者,你可以選擇折價,支付我一半的錢,一萬六千塊。」
江-川-徹-底-愣-住-了。
他像一尊被瞬間風化的石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咆哮,都凝固在臉上。
他低下頭,看著手上那枚刺眼的戒指,那曾是他向所有同事朋友炫耀的資本,是他「娶了個好老婆」的最高證明。
而現在,這個證明變了一個恥辱的烙印。
他的臉由漲紅,瞬間轉為死一樣ťṻ₇的慘白。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是他的手機。
屏幕在昏暗的線下亮起,上面赫然跳著兩個字——「媽」。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地想要手去按掉。
我卻先他一步,輕飄飄地開了口。
「接吧。」
我的聲音裡帶著一玩味的殘忍。
「正好,也讓媽評評理,我們這個AA制的新生活,是不是……就該這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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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江川的手指在掛斷鍵上方懸停了半秒,最終還是在我的注視下,屈辱地劃向了接聽。
他似乎想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但我已經看穿了他的意圖。
「開免提。」我命令道,語氣不容置喙。
他渾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我回以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的眼神。
他敗下陣來,手指抖地點開了免提。
下一秒,婆婆張翠芬那標志的大嗓門,像一把生銹的鋸子,刺啦一聲劃破了房間裡凝固的空氣。
「喂?兒子!事兒辦妥了沒有啊?那個林未,同意AA了?」
聲音尖銳,帶著一勢在必得的急切。
江川的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求助似的看著我,可我的臉上只有一片漠然。
電話那頭的張翠芬沒聽到回音,顯然有些不耐煩,自顧自地往下說,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和算計。
「同意了就行!我跟你說,你這個月工資就別往家裡了,自己留著。還有,我跟你妹妹江月都商量好了,下個月就讓搬過去,住你們那間次臥!反正那麼大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房租嘛……就從林未那份生活費裡扣!一個月掙那麼多,補點家裡怎麼了?娶了我們江家的媳婦,就得有當媳婦的樣兒!」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干了。
我清晰地看到,江川臉上的,像是被瞬間走了一樣,褪得一干二凈。
他站在那裡,像一個被當眾了服的小丑,所有的不堪和算計,都被赤地暴在最明亮的線下。
原來,這才是他所謂「AA制」的真正目的。
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公平和自尊。
是為了給他妹妹江月騰地方,是為了讓我這個「高薪」的妻子,理所當然地承擔他原生家庭的一切開銷。
是為了將我的財產,不聲地,變他們江家的財產。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心中最後一名為「溫」的東西,伴隨著婆婆那刺耳的聲音,徹底熄滅,化為冰冷的灰燼。
可笑我曾經還以為,我們的婚姻裡,至還有。
電話那頭的張翠芬還在喋喋不休,沒聽到兒子的回應,開始抱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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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太老實!心太!那個人,要不是看上你老實本分,能嫁給你?掙再多錢有什麼用,還不是個生不出蛋的!你得氣起來,拿住!家裡的錢,必須你說了算!」
惡毒的詛咒,像淬了毒的針,集地扎向我。
我再也聽不下去。
我從他僵的手中,拿過那個不斷散播著惡意的手機,將它近我的邊。
「媽,我是林未。」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比剛才還要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我能想象到張翠芬在那邊錯愕的表。
「關於AA制,」我繼續說道,「江川執行得非常好。這不,他已經主把所有不屬於他的東西,都ţṻ⁺清理出去了。」
「至於江月的房子,我個人建議,還是讓江川自己努力,或者你們二老幫襯一下。畢竟,他才是你們的兒子。我,只是個外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鐘。
隨即,發出一陣驚天地的撒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