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方林未必須將工資卡上,每月只留三千元作為零花錢,其餘家庭開支由男方江川統一支配。
三、方林未必須每月支付五千元給男方江川,作為其對家庭的「神貢獻補償」。
我看著這幾條霸王條款,差點氣笑了。
神貢獻補償?
他怎麼有臉寫出這幾個字的?
「這是蘇晴讓你寫的?」我抬起頭,平靜地問。
他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說:「你別管誰讓寫的!你就說你同不同意!這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夫妻之間,必須有一個人主導財政,這樣才能穩定!」
「所以,主導財政的人,就必須是你,這個月薪八千的人?」我反問。
「對!」他理直氣壯,「男人,就該管錢!你一個人,懂什麼理財!」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膨脹而顯得格外丑陋的臉,心一片冰冷。
我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將那份協議推了回去。
「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時間考慮。」
我表面上猶豫不決,心卻在飛速地計算著時間。
我需要拖延。
拖延時間,讓他的貪婪和愚蠢,暴得更徹底。
拖延時間,讓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強的後盾——金牌離婚律師陳曼,幫我準備好所有的「武」。
晚上,我鎖上另一間空臥室的門,和陳曼通了視頻電話。
屏幕那頭,陳曼穿著一干練的真睡,敷著面,聲音卻依舊清晰銳利。
「他要求加名?還讓你上工資卡?可以啊江川,這是想一步到位,直接財務自由啊。」陳曼的語氣裡滿是嘲諷。
「未未,你做得對,千萬別跟他。他現在就像一只被吹脹的氣球,你越他,他越覺得自己厲害。我們就讓他飄,飄得越高越好。」
我有些擔心:「可是曼曼,婚後共同還貸和增值那部分,真的沒問題嗎?還有我賣傢俱這個事,他要是真起訴我……」
「別怕。」陳曼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量,「婚前首付部分,有明確的轉賬記錄和購房合同,這部分是你的個人財產,法律保護得明明白白。至於婚後還貸和增值,確實有點麻煩,但也不是不能理。」
Advertisement
「至於賣傢俱,」陳曼笑了一聲,「麻煩就對了。我就是要讓他把事鬧大,鬧得越大,他摔得越慘。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示敵以弱,讓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
掛了電話,我心中大定。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按照陳曼的部署,暗中行。
我假意答應江川,說可以談,但前提是他和他的家人,不能再來擾我,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思考」。
江川以為自己拿住了我的命脈,立刻打電話給他媽張翠芬,讓消停幾天。
那邊果然安靜了下來。
江川在我面前,越發像個勝利者。
他開始暢想未來「掌管」了家庭財政之後的好生活。
「等我管錢了,第一件事就是給江月在市區買套小公寓,一個孩子,總不能一直租房子。」
「還有我爸媽,也該接過來福了,到時候換套大點的房子。」
「對了,我那幾個哥們兒,最近都換了新車,我也該考慮換輛寶馬了,開出去有面子。」
他自說自話,完全沒注意到,我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你的面子,你自己掙。
憑什麼要用我的汗錢,去給你全家金?
在他做著春秋大夢的時候,我正戴著耳機,坐在電腦前,一筆一筆地核對我們婚後那張所謂「共同儲蓄卡」的流水。
這張卡,綁定的是我的工資賬戶,每月我的工資一到賬,會自轉大部分。
江川那八千塊的工資,偶爾會象征地轉進來一兩千,大部分時間,都以「公司應酬」、「人往來」為由,自己花得一干二凈。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兩年,江川從這張卡裡,陸陸續續給他妹妹江月轉了超過五萬塊。
名目五花八門,一會兒是「學駕照」,一會兒是「報培訓班」,一會兒是「生活費」。
而最大的一筆,是在三個月前,他一次給一個陌生賬戶,轉了兩萬塊。
我查了一下那個賬ƭű⁼戶,收款人姓名:蘇晴。
而就在那筆轉賬的第二天,蘇晴的朋友圈裡,就曬出了一個嶄新的,價值一萬九千八的奢侈品牌包包。
配文是:【謝謝親的,你最好了。】
後面跟了一個心的表。
Advertisement
原來,他們的「神出軌」,早就已經發展到了「質」層面。
用著我的錢,去討好別的人。
江川,你可真是好樣的。
我將所有的轉賬記錄、蘇晴的朋友圈截圖,分門別類,全部整理加,發給了陳曼。
一切準備就緒。
是時候收網了。
我主約了江川。
「我們去民政局旁邊的咖啡館吧,我想,我們該最後好好談一次了。」
我的語氣,帶著一恰到好的疲憊和妥協。
江川以為我終於想通了,要向他投降了。
他欣然赴約,甚至在出門前,還特意換上了一新服,頭髮梳得油锃亮。
我看到他手機屏幕上,蘇晴發來的消息一閃而過。
【川哥加油!把我們之前準備的談判要點拿出來,一條條跟說!氣勢上一定要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