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們的行為,已經涉嫌構——」
陳曼微微前傾,盯著江川恐懼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吐出兩個字。
「詐——騙。」
「我們,保留向公安機關報案,追究你和蘇晴士刑事責任的權利。」
轟——
江川的整個世界,徹底崩塌了。
他那杯沒過的式咖啡,被他失控的手臂掃落在地。
褐的和碎裂的玻璃,濺了一地。
狼狽不堪。
一如他此刻的人生。
06
從天堂墜地獄,需要多久?
江川用他失焦的眼神和劇烈抖的,給出了答案——只需要陳曼的幾句話。
他徹底崩潰了,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囂張和算計,都被「詐騙」和「刑事責任」這幾個字,砸得碎骨。
他的第一反應,是拿出手機,哆哆嗦嗦地撥通了那個他視為「救星」的號碼。
「晴晴……救我……說……說我們要坐牢……」
電話那頭的蘇晴,在聽到「律師」、「詐騙」、「刑事訴訟」這幾個關鍵詞後,立刻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尖起來。
「什麼?!江川你是不是有病!我什麼時候跟你合謀了?那些主意都是你自己想的!你想賴在我上?我告訴你,我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別來煩我!」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再打過去,已經是「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他被拉黑了。
那個前一秒還在為他出謀劃策的「紅知己」,在危險面前,將他棄之如敝履。
江川不甘心,又撥通了他母親張翠芬的電話。
這一次,他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媽!我被林未那個賤人給告了!請了律師,說我要坐牢啊!媽,你快來救我啊!」
張翠芬一聽「坐牢」兩個字,魂都嚇飛了。
前幾天還在電話裡罵罵咧咧、中氣十足的老太太,此刻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什麼?坐牢?!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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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罵我一句,而是調轉槍口,開始哭天搶地地罵自己的兒子。
「我不是讓你跟好好說嗎!你怎麼能把事搞這樣!你快!你現在就跪下!給林未跪下道歉!求放過你!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了,我跟你爸可怎麼活啊!」
電話裡,是母親驚慌失措的哭喊。
電話外,是陳曼冰冷嘲諷的眼神。
江川的世界,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
眾叛親離,四面楚歌。
我和陳曼沒有再看他一眼,起,優雅地離開了這家咖啡館。
將他一個人,留在那一地狼藉和無盡的絕裡。
接下來的幾天,江-川-開-始-了-瘋-狂-的--擾-和-道-歉。
黎明時分,他會堵在我家小區的門口,雙眼通紅,胡子拉碴,看到我的車出來,就瘋了一樣地撲上來,拍打我的車窗。
「未未!我錯了!你原諒我!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面無表地踩下油門,將他甩在後。
中午,他會出現在我公司樓下的大廳,手裡捧著一束蔫了吧唧的玫瑰花,試圖沖破保安的阻攔。
「林未!你下來見我一面!就一面!」
我直接打電話給前臺,讓保安把他請出去,再來就報警。
晚上,我的手機會被他無數條懺悔微信轟炸。
從我們相識的第一天開始回憶,每一件小事都寫得聲並茂,文筆比他大學畢業論文好了一百倍。
最後再附上一句:「未未,看在我們七年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那些矯造作的文字,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直接拉黑,刪除。
世界清凈了。
但ŧû⁸他不肯罷休,於是我直接向法院申請了人安全保護令。
當警察把那張白紙黑字的令送到他面前時,他徹底傻了。
江川不行,他媽張翠芬和他妹妹江月就墨登場了。
這一次,們不再是撒潑打滾,而是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出現在我家門口,姿態放得極低。
張翠芬哭得老淚縱橫,拉著我的手就不放。
「未未啊,是媽錯了,是媽鬼迷心竅!江川他就是個糊涂蛋,他心裡是有你的啊!你就看在他跟你好了這麼多年的份上,饒了他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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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也在一旁幫腔,眼眶紅紅的。
「是啊嫂子,我哥他就是耳子,都是我媽攛掇的!他現在知道錯了,天天在家不吃不喝,人都瘦相了。」
我冷漠地出自己的手,看著這對曾經不可一世的母,在我面前上演苦戲。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我來保安,把們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並明確告知。
「再有下次,律師函會直接寄到你們各自的單位。我想,你們單位的領導,應該會對你們的家事,很興趣。」
張翠芬和江月,瞬間偃旗息鼓。
走投無路的江川,做出了最愚蠢的決定。
他竟然跑回公司,去找蘇晴,要求把那三萬八千塊錢還給他,並且要出面,為他「作證」,證明一切都是誤會。
蘇晴自然不肯。
一個要錢,一個不給。
一個怕惹禍上,一個想拉人下水。
兩個曾經在微信上「哥哥妹妹」得親熱的人,在公司辦公室裡,為了利益,撕破了臉皮,大吵一架。
江川罵忘恩負義,蛇蝎心腸。
蘇晴罵他無能狂怒,癩蛤蟆想吃天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