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不用我多說。
趙海濤自己走到次臥門口,那曖昧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他耳朵裡。
他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抬手就「咚咚咚」地砸門。
房間裡立刻響起一陣慌的窸窣聲,椅子被撞倒的悶響。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門才被拉開一條。
趙月探出半張臉,臉頰紅撲撲的,頭髮也有些:
「哥、嫂子……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一臉無辜:「哦,回來有一會兒了。」
趙海濤可沒我這份「涵養」,他猛地一把推開房門。
門後,那個張志強的男生著脖子。
服皺的,領口歪斜,眼神躲閃。
趙海濤的臉更難看了。
但他沒沖趙月發火,反而把矛頭對準了我,聲音氣得發:
「月月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讓他們關著門學習?!」
看著他這副窩裡橫的樣子,我心裡只覺得可笑。
又想讓我當惡人?
沒門。
我慢悠悠地開口,語氣溫和:
「月月已經是個大姑娘了,該有自己的私了。我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我覺得,我們應該尊重,給點自主權。」
這番話簡直說到趙月心坎裡去了。
立刻激地看了我一眼,膽子也壯了,對著哥大聲說:
「就是!我這個年紀,擱在古代,都生好幾個娃了!」
說完,還得意地瞟了旁邊的張志強一眼。
趙海濤的臉由黑轉紫,像塊豬肝。
他指著張志強,手指都在抖:「這……這是他教你的?!」
「來來來!」
他氣得口劇烈起伏,一步過去就要揪張志強的領。
「臭小子!你也來教教我看看!」
趙月尖著撲上去攔他:
「哥,你干什麼呀!你不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嗎?」
死死抱住趙海濤的胳膊。
趙海濤當然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
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關著門準沒好事。
他還想吼張志強,但趙月拼命攔著。
而我,早就「心」地提前把家裡大門打開了。
張志強瞅準機會,像條泥鰍一樣,哧溜一下就從趙海濤旁邊鉆了過去。
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大門,消失在電梯口。
等電梯門合上,趙月才鬆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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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扭著子開始撒:
「哥,求你了,千萬別跟媽說啊!本來就老罵我啥也干不,要是知道這事,非得氣死不可!」
趙海濤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我:
「放心,我不說。」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
「不過嘛……」
那眼神,分明是要我來當這個告者。
以前,我傻乎乎地配合他當這個惡人。
結果呢?
裡外不是人。
他就盼著我和趙月鬧矛盾,他再跳出來當和事佬。
顯得他這個一家之主多重要,多有分量。
這次,我偏不順他的意。
我迎著趙海濤暗示的眼神,毫不猶豫地開口:
「我這次站月月這邊。我覺得平時學習那麼辛苦,力那麼大,偶爾放鬆一下,跟朋友聊聊天,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甚至笑了笑,語氣輕鬆:
「再說了,哪個不懷春啊?這都什麼年代了,男之間個朋友,發生點什麼都正常得很。」
這話簡直是給趙月打了強心針。
驚喜地「啊」了一聲,幾步沖過來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沖著趙海濤大聲宣告:
「哥,你聽聽,還是我嫂子明事理!我跟志強是真心相的!你Ṫū́₍攔不住!」
的聲音又尖又亮,在安靜的樓道裡嗡嗡回響。
我甚至聽到隔壁鄰居家傳來一聲沒憋住的嗤笑。
趙海濤指著趙月,手指氣得直哆嗦:
「你只要在這個家一天,就別想我同意,以後不準再見他!」
趙月也被徹底激怒了,口不擇言地吼回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跟志強早就在一起了!該做的不該做的,我們早就……」
的話像機關槍一樣掃出來。
「啪!」
一聲脆響,像鞭子在空氣裡。
趙月的話戛然而止,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哥。
樓梯道的聲控燈被這聲響亮的耳震得瞬間亮起。
慘白的照在趙月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上。
趙月「哇」地一聲哭出來,狠狠瞪了趙海濤一眼。
捂著臉沖回了房間,「砰」地摔上了門。
趙海濤膛劇烈起伏著,扭頭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
我面無表地回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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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沒想到的是,趙月當晚就哭著給媽,我那難纏的婆婆,打了電話。
04
我和婆婆的關係,用「水火不容」來形容都算輕的。
月子那會兒的事,我至今想起來胃裡還翻騰。
那時趙海濤把他媽接來,其名曰照顧我和孩子。
結果呢?
同事朋友送來的高檔水果、營養品,全進了的肚子。
說是照顧我,卻在我房間打地鋪,那呼嚕打得震天響。
我月子裡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最讓我心寒的是監控拍下的畫面。
我不在房間時,抱著襁褓裡的妞妞,撇著嘀咕:
「小賠錢貨,怎麼不是個帶把兒的?」
「以後讓你媽再生個弟弟,就把你丟鄉下去!」
我拿著監控錄像跟對質。
一開始還狡辯,後來鐵證如山,索往地上一坐。
拍著大哭嚎起來,說我們不孝,待,還裝監控監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