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濤呢?
只會在一旁和稀泥,說什麼「媽年紀大了,沒文化,你跟計較什麼」。
最後我實在不了,掏了一筆錢才把「請」回老家。
臨走前,還不忘在小區裡散布我的「惡行」。
說媳婦不給做飯、不給買新服。
鄰居們心明眼亮,轉頭就告訴了我。
從此,我跟這位婆婆算是徹底結了梁子。
現在,為了的小兒,又雄赳赳氣昂昂地殺了回來。
看著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大旅行包,裡面塞滿了的換洗。
我就知道,準是在老家又把錢敗了。
又想起兒子這裡能蹭吃蹭喝的好日子了。
趙海濤私下跟我提過一次,暗示我打個電話勸他媽別來。
我裝沒聽見。
婆婆不來,我怎麼順理章接我媽過來住?
這個家,人越多才越「熱鬧」!
05
釋放前兩天,家裡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趙海濤下班剛推開家門,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掌。
「你媽……」
他口而出的臟話還沒罵全乎,臉上又挨了更響亮的一下。
這一下,徹底把他罵人的話扇回了肚子裡。
因為打他的人,是他親媽。
婆婆叉著腰,一把揪住趙海濤的耳朵,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提溜起來:
「小兔崽子!罵誰呢?啊?翅膀了是不是?」
唾沫星子噴了趙海濤一臉。
「要不是月月跟我說,我還不知道在這兒了這麼多委屈,難怪考啥啥不,都是你們沒照顧好!」
罵完兒子,眼神一掃,準地落在我上。
好嘛,這一家子,干啥都喜歡捎帶上我。
這次,我沒像往常那樣冷著臉,反而扯出一個熱的笑臉迎上去:
「媽,您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好讓我們去車站接您呀!」
我語氣輕快,仿佛我們是天下最和睦的婆媳。
「月月的事,我跟海濤都聊過了。年輕人嘛,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我們做家人的,就該無條件支持,您說對吧?」
婆婆被我這一套組合拳打懵了,準備好的數落卡在嚨裡。
支吾了半天才出一句:
「嗯,你能……能這麼想就好。」
清了清嗓子,立刻又端起架子,語氣不容置疑:
Advertisement
「為了月月的考試,我得在這兒住一陣子,孫玲玲,你沒意見吧?」
我趕搖頭,笑容更燦爛了:
「沒意見,媽,您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一家人就該熱熱鬧鬧的!不管是您的家人,還是我的家人,來住我們都歡迎!」
婆婆狐疑地打量著我。
從來沒見過我的家人,但聽我說得這麼「大度」。
心裡那點占便宜的小算盤立刻占了上風,臉也緩和了些。
趙海濤在一旁急得直給他媽使眼,想勸打消念頭。
結果婆婆一把揪住他另一只耳朵,直接把他拽進了房間。
門一關,裡面立刻傳來中氣十足的訓斥聲和趙海濤唯唯諾諾的辯解。
06
婆婆就這麼強行住了,理所當然地和趙月在次臥。
當晚,趙海濤就開始給我吹枕邊風。
他側過,低聲音,帶著點試探:
「老婆,媽這次突然過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以前你們不是得不太好嗎?」
他頓了頓,拋出解決方案。
「要不這樣,你明天找個機會,委婉地提一下家裡住著不方便?我在旁邊幫幫腔,早點勸媽回去?」
我抬眼,借著門外進來的微,清晰地看到門底下,一道狹長的影在那裡。
有人在外面聽。
我心裡冷笑一聲,故意提高了音量,語氣義正辭嚴:
「趙海濤,你說的這什麼話?那可是你親媽!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現在年紀大了,想來兒子家住幾天,怎麼了?天經地義!」
我坐起,聲音帶著恰到好的「不忿」。
「是,我以前跟媽是有點小誤會,可那都過去多久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媽能來,我高興!你要是不樂意,你自己跟媽說去!」
門下的那道影,了回去。
腳步聲迅速消失在客廳。
我的話,肯定一字不落地聽全了。
趙海濤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他猛地坐起來,低聲音咬牙切齒:
「孫玲玲!你腦子被門夾了?裝什麼賢惠大度?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是在裝。
以前我不裝,結果所有的惡名都落在我頭上。
婆婆在老家逢人就說我刻薄、不孝。
現在,我就要好好看看,你們這對「母慈子孝」的母子,要怎麼互相折磨。
Advertisement
07
第二天一早,主臥裡ṱû⁵發出趙海濤一聲變了調的驚。
「媽——!!!」
那聲音活像見了鬼。
「你……你怎麼用我的牙刷刷牙?」
趙海濤有點輕微的潔癖。
他早上迷迷糊糊了牙膏,刷著刷著,突然覺得不對勁。
牙刷怎麼是的?
還帶著一怪味?
他猛地想起,昨晚睡前牙刷明明是干的!
我們全家牙刷都分開放,各用各的。
能干出這事的,只有剛來的婆婆!
果然,婆婆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著半個油乎乎的包子,一臉理直氣壯:
「喲,喚什麼?一家人還分什麼你的我的?你小時候,我還嚼碎了飯用喂你呢!講究個啥?」
趙海濤的目死死盯住他媽癟癟的、沾著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