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反應可不是害怕。
而是生氣,繼而恍然大悟。
原來,還可以恐嚇。
我乖乖點頭,然後帶著一群小孩兒找到了校外的一群二流子。
說是二流子。
其實就是一群不讀書的叛逆孩子,總聚在一起玩而已。
除了吵架,連打架都不會。
看了些電視劇電影,就總喊著什麼義氣啊友啊什麼的。
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大哥,求求你,幫幫我們吧。我不想找家長,他們本就都不懂,除了你們,我想不到有什麼人可以幫我們。」
就這一句話,直大哥心窩。
大哥相當有義氣,拍著並不寬廣的脯說自己肯定幫忙。
那男生被住那天,他嚇得雙發,屁滾尿流,跟我連聲道歉才被放走。
「哈哈哈哈,欺負小孩兒算什麼本事,原來是個腳蝦。」
趁著大哥高興,我連忙拿出早就買好的零食孝敬他們,恭維的話不要命地往外冒。
其實,那天之前,我找過那個男生。
一句話沒說,上去就跟他扭打在一起。
門外的小孩兒聽到靜,立馬跑進來。
小男孩、小孩,有哭的,有的,還有手幫我的。
我當然打不過。
但我們人多。
我帶著一群孩子去那男生家裡哭著告狀。
以大欺小,還被人找上門,這可丟臉丟大發了。
男生不容分說被狠狠揍了一頓,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而無力。
在他眼裡,我應該是個壞小孩。
但這不夠。
第二天大哥們找上門來,才讓我徹徹底底為他眼裡的惡魔。
不管是找家長,還是找其他人求助,全都被我堵死。
一次。
我就要讓他知道痛!
說來也巧,那大哥也姓陳,比我大五歲。
我死皮賴臉跟著他們,直到他們把我當自己人。
他們很講義氣,但績不好,到了高中就沒念書了,了實實在在的小混混。
我從沒跟他們劃清界限,反而替他們洗清自己沒做過的事,還替他們規劃未來。
比如陳哥,壯實、力好、踏實。
我建議他們去開大車拉貨。
比如米米姐,格張揚,開朗大方,有自己的審。
我建議們去學容發。
他們都是家的人,即便工作也還是會常回老家。
一個小縣城嘛。
最重要的就是人脈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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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巧了,我正好有。
大到他們的婚禮車隊,小到新娘的化妝師攝影師,全是我的老人。
05
三天的時間飛速流逝,很快就到了高華和蘇妍結婚這天。
我們這兒的規矩,是新郎出發去接新娘。
然後一起在訂好的酒店舉行婚禮。
作為高華的前任,我十分有道德地先到了新郎家。
運鞋配加大版黑塑料口袋。
不像參加婚禮的,倒像是來要飯的。
高華看見我的時候,臉都黑了。
但隨後,他又故作鎮定地開口:
「陳韻!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今天要結婚,你來干什麼!」
別說,穿上西裝,化了妝,看起來還真是人模狗樣的。
只是這四轉的眼珠,一眼就讓別人看出了他的心虛。
「我當然是來找你討債的啊,你跟我爸媽借了十萬塊,還讓你爸媽把我爸媽打去了醫院,不會真以為我會吞下這口氣吧?」
「你放屁!」高華手狠狠推了我一把,「那十萬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早就花完了。我們家一直在籌備婚禮,我爸媽怎麼可能會去你家。我警告你,我今天結婚,你要是敢破壞我的婚禮,我弄死你!」
哦?
弄死我?
我挑了挑眉,順手就從黑塑料袋裡掏出了我隨攜帶的菜市場牌擴音。
隨後高華的聲音就清清楚楚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我弄死你——」
「我弄死你——」
「我弄死你——」
所有賓客都看了過來,一對對充滿八卦的眼神,看得高華渾一僵,額頭的汗直往外冒。
我還不知道他?
摳門、斤斤計較、但最面子。
特別是靠了個不錯的大學之後,他爸媽最喜歡炫耀他這個有文化的兒子。
一次兩次就算了,在人家孩子沒考好的時候炫耀算怎麼個事兒。
據我所知,今天來的可就有被他們一家扎心的。
果不其然,立馬就有人跑過來了。
裡噓寒問暖,那眼神不得我多說一點。
「姑娘你誰啊?今天是高華結婚的日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是啊,小事的話不如改天再說,人家結婚呢。」
他們的資料我查過了。
高華親戚裡有名的大,只要他們知道了,不管今天來沒來的親戚,保準不出半小時都能知道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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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心領神會,一扁,唉聲嘆氣,立馬就要把一切娓娓道來。
高華立刻站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視線:「沒什麼大事兒,是我以前的同事來找我幫忙。二叔,三大爺,我爸你們呢,你們趕過去吧。」
高華他爸正咬牙切齒呢,聽見高華的話,不由分說就把兩人拽走了。
「你他媽誠心搗的是吧!」
見人一走,高華搶過我的擴音往地上一扔,就要把我往人的地方拖。
他剛砸,就聽見咔嚓一聲。
我手疾眼快拍了下來,在他崩潰的目中又從我的黑塑料袋裡拿出一個同款擴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