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彩禮父母把我嫁給村裡那糙漢
結婚前,
我發現男友出軌他老闆兒。
他的理由理直氣壯:
「你就是你弟的包,
哪個普通家庭能接你這種父母拼命吸的農村孩子?」
我被父母回村裡,
嫁給了老實的李大壯,
因為村裡只有他能出得起我父母要求的18.8萬彩禮。
1.
扯證那天,
我穿了一件白襯,
把頭髮梳一個高高的馬尾,
沒有喜悅,但至能顯得神。
我要嫁的人李大壯,
人如其名,高、大、壯。
早上他騎著拉菜的火三來接我時,
才是我第二次見他。
第一次見面是人帶著他來我家提親。
那天我拉著行李箱站在三年沒回過的家門口,一向不好相的父母跟兩個陌生人有說有笑。
的五十來歲,什麼好話都在裡:
「大壯29了,還從來沒過姑娘,
上哪去找這麼老實本分的人。
你兒嫁過去,又沒有公婆要伺候,
就小兩口過日子,又恩又輕鬆。
你們要的彩禮錢,大壯準備地好好的,
別說我們村,整個鎮上能拿出這麼多彩禮錢的也沒幾家
。。。。。。」。
口裡的大壯,屋裡另外那個年輕的陌生男人。
穿著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藍灰格子工裝襯衫,
袖口卷到手肘,
出的小臂黝黑而結實。
他不丑,
濃眉大眼,鼻頭大而。
但下和周圍爬滿了Ṭŭ̀₋胡茬子,
還有那小麥的臉龐,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糙。
他看了我一眼,簡單笑了一下。
2.
扯證他沒穿白襯,穿的是一件白汗衫,
應該是新買的,沒有洗過的痕跡。
我們在三車上並排而坐,
駛向鎮上的民政辦事。
辦證很簡單,
拍了一張結婚證件照。
不管熱心的工作人員如何調緒,
照片上兩個人都很拘謹。
填了份信息,
宣讀了誓詞,
簽字蓋上紅。
我和李大壯了有法定關係的陌生人。
手裡各著一個紅本子。
李大壯有喜,但不明顯:
「我們回家吧。」
我點了點頭。
3.
李大壯的家是個有些年生的青瓦紅磚小院子,
多年的紅磚已經沒了鮮,
屋頂的青瓦也是泛著青苔,甚至還躥了幾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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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傢俱很,
但干凈、整潔。
就是這樸實的生活攢出來的18.8萬彩禮錢吧。
他幫我把行李箱搬進臥室就去做午飯了。
臥室在堂屋裡間,各年代的傢俱湊一起有些格格不。
一張簡易的現代木質雙人床,
一個估計是太輩用過的雕花柜,
一對皮子開裂的老式單人沙發,
一套80年代供銷社用過的書桌、椅子,
側面還印著已經斑駁的白漆字「社桌:28號」。
書桌的左側整整齊齊堆了一疊書,
最上面那本的封面是尊線勾水月觀音。
我站在臥室良久,
有些恍惚。
一個月前,
我還蝸居在錦城市中心租的那套現代化的公寓裡。
大屏幕電視、豆腐塊沙發、地暖、咖啡機、烤箱、智能馬桶。。。。。。
一個月後,
我在這干凈整潔的小青瓦房裡,
開始了我的新生活。
玻璃窗上的「喜」字,和雙人床上龍呈祥的綢緞被面,
紅得快燒著了眼睛。
4.
李大壯招呼我吃飯的聲音,
把我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堂屋的桌上擺了一大盆蓮白回鍋,和一碗番茄煎蛋湯,
還有兩碗盛得滿滿當當的白米飯。
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給我做飯吧。
我從6歲就開始搭板凳在灶臺給家人做飯,飯菜沒能在他們從田裡回來時及時上桌,就會被我媽一枝做柴的干枝打在背上。
只能做他們喜歡吃的,
我沒有資格給自己做任何吃的。
回鍋炒得很香,大火出來的鍋氣讓我胃口大開。
我沒話找話,順便問出了我的疑
「我看你桌上還有觀音的書?」,
「哦,除了種田,我還是村裡的文保員。
村裡有一漢墓和十幾唐宋的崖石刻都是我在看管。
空的時候就看看相關書籍。」,
李大壯認真給我解釋,完了又拉一大口米飯。
5.
吃了飯李大壯就去田裡了,
上午領證耽誤了他的農活。
家裡網是通的,李大壯說種子、化和農都是從網上買,便宜。
我拿出筆記本電腦,
坐在那張「供銷社書桌Ṭũ̂₌」前,
試著在新家裡構思新故事。
手機短信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新婚快樂,
祝你幸福,靳哲。」
一陣鈍痛。
心上扎我一刀的人祝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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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靳哲,
一個月前他還是我男朋友,
我們談了6年,從校園到社會。
他是我大學同班同學。
有一天中午我獨自在食堂吃飯,
靳哲打了飯坐到我對面,
問我剛才高數課最後一道積分題聽懂沒有。
單純的我並不知道這是一種古老而傳統的搭訕方式,
很認真地解答了靳哲的所有問題,
飯後還跟他去自習室把「他沒聽懂」的題都講了一遍。
追我太容易了,
在老家,我從不被記掛。
我的父母重男輕,
他們供我讀書不是為了我有一個好的人生,
而是能多賺錢養我那個初中就輟學,
天天混跡網吧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