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
我聽的最多的話就是:
「花這麼多錢給你這個賠錢貨讀書,你要是不讀個名堂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好掙錢,把你弟弟照顧好了,他才是家裡的子。」
一旦有人給我星火,
我以為這Ŧű⁰就是全世界的溫暖。
靳哲幫我打飯,
噓寒問暖,
被認真對待的覺真好。
大二時,我試著在網上寫點東西。
從一開始掙點零花錢請室友們吃小零食;
到慢慢對文字駕輕就,出點小款就可以買新服。
大學畢業,
靳哲找了一份銷售工作,
我全職在家碼字。
7.
剛社會,靳哲的收不高,前幾個月基本只拿底薪。
我碼字的收比他更高更穩定。
房租、日常開銷了我的理所應當。
為了靳哲的工作應酬,
我還給他添置了上萬的裝,
給他的請客買單。
除了每個月給家裡的錢,
我的錢都花在了靳哲上。
我以為兩個人互為後背,努力向前的生活就是這樣。
也是因為這些,靳哲父母沒有嫌棄我從農村出來。
靳哲的收越來越高,
當年的青蔥男生了八面玲瓏的銷冠。
他帶我見父母,
許我未來。
而我的父母對我不聞不問,
問就是這個月的錢為什麼還沒打到他們卡上?
什麼時候把家裡的房子翻新了?
換季了為什麼不給他們買新服寄回去。
8.
畢業四年了,水到渠談婚論嫁。
雙方父母見面那天,
我父母熱而迫不及待地喊出了我的賣價:
彩禮18.8萬,
要求靳哲家準備婚房,
還有對我唯一弟弟以後的幫襯。
在我父母看來,
這樁婚了,他們不多了一筆錢給弟弟娶媳婦,
還有一個城裡的親家可以吸更多的。
我看到了靳哲父母短暫蹙眉的相互一視,
然後他們微笑著應了我父母的所有要求。
我父母回到老家開始等待著很快會到賬的18.8萬,
電話裡時常跟我念叨著他們憧憬的我婚後:
「你弟弟想買一輛托車,讓你婆家支援一點;
你新房給你弟弟留間屋,他好時常來看你;
你婆家家裡有多的補品,你給我們寄回來;
。。。。。。」
9.
可他們不知道,
靳哲每天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他說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談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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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一酒氣時常還夾雜著香水味,
他說難免甲方有老闆。
直到一個周六的下午,
靳哲和我吃過午飯,
心愉悅地哼著歌去洗了澡,刮了胡茬,梳了油頭,
換了一我剛買的休閒西裝。
他從後面攬著洗碗的我,
清新的須後水味道是我如飴的生活日常。
靳哲在我側臉輕啄了一下,就出門了,他的聲音隨著房門合上被關在了門外:
「下午我陪一個新客戶去選址,吃了晚飯再回來。
明天帶你出去玩。」
收拾了廚房,
我剛開始碼字,接到了編輯微信。
約我在家附近的咖啡館見一面,通一下我最近上線的長篇後面的發展方向。
覺得有文的潛力,要好好把握。
見面的咖啡館離家有點遠,新開的一個商場底樓。
日常宅家的我沒事本不會去那裡。
和這位編輯的合作一直很開心,
我們有說有笑聊了很多。
突然,隔著咖啡館的玻璃,我看到了那我剛買的西服。
商場熙攘的人群仿佛停滯,只有靳哲和手牽手的孩鮮亮眼,
他的笑容跟中午摟著我時一樣和。
10.
晚上,
靳哲回家倒不晚,也沒酒氣。
跟孩子吃飯怎麼會喝得滿酒氣。
為了避開上的香水味,
靳哲進門就了西裝外套掛在門口的架上。
「客戶今天開心嗎?」我窩在沙發看書,頭也沒抬。
他坐到我旁邊,攬住我的肩膀,想順勢擁我懷。
想著半小時前,這個臂彎裡還是別的人,
我挪出了他的手臂。
「怎麼,怪我回來晚啦?」靳哲的聲音輕。
我把書合上放到茶幾上,
抬頭看了靳哲一眼,對上他含笑看我的眼。
下午,他也是這麼笑著看向那個明亮的孩。
我打開手機翻出兩人手牽手的照片遞到他面前。
他的笑眼凝滯,抿一條線,收回搭在沙發背上的手臂,
整個人後退靠向沙發。
「為什麼這樣對我?」我的平靜是因為茫然。
「我父母說,你家就是一個無底。」靳哲說出這句話,沒ŧṻₖ有歉意,
倒是如釋重負的覺。
「本來你我一起努力,可以有一個還不錯的小家。但你想想,你這麼多年有存過一分錢嗎?全塞進你家那個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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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是結了婚,我還要去養你家那三個吸蟲。」
「你就是你弟的包,
哪個普通家庭能接你這種父母拼命吸的農村孩子?」,
靳哲把他的背叛說得理直氣壯。
「我是沒有一分積蓄,你看看你上穿的,家裡用的,哪一樣不是我買的!」,
我知道我是家裡的包,
但我花在靳哲上的更多他看不到嗎?
我為自己的付出不甘。
「那又怎麼樣,之間買東西不是應該的嗎?是我求你買的嗎?」頂著一張斯文的臉,卻說著無賴至極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