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圖啥?
圖我漂亮?
還是圖,他說的「我是好人」?
有天吃午飯,李大壯幾次嚼完口裡的米飯,看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
但又沒說出來,接著又了一口飯。
最後吃完飯,我開始收拾碗筷。
李大壯站起來,尷尬地撓撓後腦勺,終於開口了:
「那個。。。那個,你能不能轉我280元?」
我以為什麼事憋了一頓午飯沒說出來。
我放下抹布,立馬拿出手機給他轉賬。
「你媽那天在田裡我去幫搬化,給錢時說沒帶錢。
我掃碼給的錢。其實我也沒錢,都轉給你了,我用的花唄。
今天是還款日。」
我,哭笑不得。
14.
傷春被房後樹上的蟬鳴散了,
我在春末回的村裡,現在已然盛夏。
許知瑤的電話打過來比那些蟬還鬧騰。
是我大學室友,是手機裡留下來還在聯係的幾個人之一。
平時許知瑤跟我都是微信聯係,今天專門打電話,
欣喜之溢出了聽筒:
「時羽啊,我懷孕了!我要當媽媽了!」,
「恭喜恭喜!」,我平靜的生活難得起了一個水花。
我的好友馬上要迎來人生的另一個階段,等寶寶出生我就是干媽了。
「這周六你來錦城,晚上住我家,周六我們大學一群人聚一聚,
後面我就安心懷寶寶了。」
我笑著應下,又聊了半個小時才結束電話。
許知瑤的老公也是我們同班同學,當年我和靳哲跟他們倆還有班上幾個同學經常一起玩。
本來以為我們兩對能一起從校園到婚紗,
再一起養育兒。
短短幾月不見,他們靜待花開。
我和靳哲不用再見。
15.
周六上午我早早起床,化了一個淡妝。
這是李大壯第一次見我化妝,他愣了幾秒後佯裝什麼都沒發現,
但明顯亮了些的眼神出賣了他。
見老友的喜悅讓我說話也有些逾了‘相敬如賓’的矩:「是不是還好看?」,
李大壯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他,
他應該是臉紅了,但漲紅的臉被小麥的皮和胡渣掩護得很好。
他端著盤子去了廚房,遠遠飄來一聲「好看好看。」
李大壯騎著火三送我去鎮裡坐大,
從鎮上到錦城市中心大概要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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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錦城,是人非。
太古裡的奢品巨幅海報已經換上了新的一季,
掛著長槍短炮的怪蜀黍依然跟著妝容致的小姐姐拍個不停。
許知瑤在我們以前常聚的川菜館訂了一個大包間。
推門而,久違的悉。
許知瑤上來給我一個熱的熊抱,
然後輕拍著還很平坦的腹部一臉得意:
「看到沒,你干兒在這裡」!
跟老同學們一一招呼,卻卡在了圓桌上的第六人,
靳哲。
我沒有驚訝,
跟我不管結束得多難看,他們還是同學、兄弟,
不會了他。
背叛的人反而若無其事,
「時羽,快坐,大家就等你了。」
還是掛著他輕的笑。
只是這笑已經進不了我的眼,腦子裡突然閃現出李大壯那帶著胡茬的咧一笑。
相繼落座,大家好像又回到了每月一聚的時。
年人的社大家心照不宣,
只要都不提,就什麼都沒發生,
還是熱熱鬧鬧好朋友。
16ṱŭ̀ₙ.
吃完飯還是老規矩玩桌游。
靳哲像以前那樣坐到我邊的位置,我起就走。
他突然手拉住我的手腕,小聲說:「不用這麼刻意」。
聲音雖輕,全場卻瞬間安靜。
不說,不是大家不知道。
不想大家都難堪,
我甩開靳哲的手,又坐了下來。
桌游開始,許知瑤吵吵嚷嚷地馬上把氣氛活絡起來,蓋住了剛才的尷尬。
今天是許知瑤的好日子,我不能掃興。
我裝得很辛苦,要很興地玩牌,
要假裝沒看到靳哲時不時看向我的眼神。
他在這群同學面前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眉峰和、目清亮、皮細膩,一臉溫。
可我卻是滿眼的厭惡,
如果不是他等不及和老闆兒在一起,
6年我都沒能看清這張皮囊下的真實樣子。
晚上去許知瑤家之前,
靳哲要單獨跟我聊幾句,
許知瑤本來想阻攔,我輕輕拍了拍「沒事,你先上車吧」。
我想看看靳哲那麼決決地搬走還能有什麼話跟我講。
「回去過得不太好吧?
我聽他們說你父母讓你嫁了一個村裡種田的男人。」
我聽了側過頭笑了,氣笑的。
「種田的男人怎麼了,沒有要去討好的老闆,更沒有老闆兒去追」。
靳哲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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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對他的話向來都說「好」。
緩了三秒,靳哲又想來拉我的手腕,
這次被我退後半步避開了。
「時羽,我的所作所為,我道歉。
我們只分開了四個月,這四個月跟我們未來的一生時間相比,
可以抹去忽略不計。
我跟分手了,
你才是最適合我的。」
他怎麼能把自己對我的傷害說得如此輕鬆。
「跟我老公離婚,又跑回來跟你復合?」我像是在聽笑話。
「你們沒有。
我不介意你離過婚。
我父母那邊的工作我會去做。
我現在人脈也廣,可以介紹一些文化公司或者出版社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