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錦城像以前一樣好好發展。」
我一言不發,打開車門上了車。
謝謝你不嫌我離婚之恩!
17.
周日下午我坐大回到鎮上,
下車就看到李大壯站在出站口,
一只手在額前手搭涼棚遮住下午耀眼的烈日,一只手使勁跟我招手。
我從那個總是在等待的人變了被等待的人。
李大壯把火三停在車站外的樹蔭下,
剛坐上去他就從車頭的籃子裡拎了一瓶半冰半水,還掛著水珠子的礦泉水給我,
「太熱了,你路上喝」。
火三在駛向村裡的土路上起起伏伏,李大壯的T恤後背已經被汗水浸,在他寬闊結實的背上,不知道剛才他在太下站了多久。
我從側面,看到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到眼角,到臉頰的胡渣上掛著,
他胡用手背刮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認真看著前方顛簸的路面。
我掏出紙巾幫他把額頭眼角的汗掉,
紙巾過他的臉頰,指頭不小心到了側臉的胡渣,輕輕蟄了一下,麻麻。
一口冰沁的礦泉水從口涼到心,
見到靳哲的那噁心也順勢被沖走了。
臉上的薄汗被夏風服在臉上,髮理了又。
「謝謝你啊!」我在謝,卻更像嘆。
「大壯。」
「什麼?」
「我大壯吧,我們不要總是你啊你的。」
「好,大壯。」
18.
「時羽,你進來一下。」到家把車停穩,大壯就進屋了。
我跟著進了臥室。
大壯站在供銷社書桌旁,
書桌上,我的電腦和他的書之間擺了一臺嶄新的大紅膠囊咖啡機。
咖啡機旁還整整齊齊堆著10盒咖啡膠囊,各種風味。
我驚了一個O字,
「你怎麼會買這個!」?
「上周你跟朋友打電話,說晚上寫東西時想喝咖啡。」
「我不是聽你講電話,你開著窗子打電話,我在外面掃院子正好聽到了。」
「昨天到的,你試一試吧。冰箱裡我凍了冰塊,可以喝冰咖啡」。
晚飯時,大壯端上桌的不是他日常做的炒菜。
不銹鋼的大盆裡,翠的生菜上泛著淡淡的油,五花瘦均勻煎得黃香撒在生菜上。
「這算不算沙拉?」大壯憨笑著指著盆問我。
「我在網上查了查,拌沙拉用油醋最健康,網上買的橄欖油和進口醋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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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菜油燒了和著一點老陳醋拌的。
上面是煎的五花,我早上去鎮上買的最好的一段五花,兩頭一些做回鍋,中間這段給你煎了配沙拉吃不膩。」
「你之前從沒做過沙拉,今天怎麼會想著做這個?」
「不好意思,也是聽你電話裡講天熱了想吃沙拉,我就在田邊點了一些生菜」。
我夾了幾片生菜葉塞進裡,又塞了一塊五花。
高溫炙烤出來的香驚艷了每一個味蕾,帶著淡淡酸味的生菜很快平衡了剛生出來的油膩。
我細細嚼著,竟出了神。
我從8歲就開始每天煮全家人的飯。
有天周日的早上,我還是習慣早起。
看著父母和弟弟都在睡,想著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起床。
便生火煎了一個蛋。
正在翻蛋,一聲怒斥從廚房門口傳來:
「死丫頭,你在干嘛?!」我媽披著服沖過來抬手就是一掌。
「我想吃個煎蛋」,我捂著臉,但不敢哭。
「蛋不要錢?蛋是給你弟弟吃的。我就知道你著起床干不了好事!」,
「有那麼多紅薯你不吃,你弟弟的蛋吃!」,
罵完,我媽端起煎好的蛋去了我弟弟屋裡。
我在家裡,是沒有自己喜好的。
本來我初中讀完,就是國家的義務教育階段結束,我父母就不讓我讀書了。
我回家種田,在我上多花一分錢都是浪費。
後來因為我是鎮上中考第3名,學校老師覺得我輟學太可惜,和鎮上的領導來我家給我父母做工作。
一開始我父母油鹽不進,本不理老師們的苦口婆心。
還是鎮領導大智慧,給我父母畫了一個大油餅,又答應幫忙申請貧困補,我才能繼續讀書。
「我給你們算筆賬,時羽要是現在回家種田,一年就給你們多掙兩三萬。
你家姑娘聰明,要是讀書讀出來了,大學生第一年的工資就不止這麼兩三萬;
以後工作經驗富了,一年就是十幾二十萬了。」
19.
跟靳哲在一起時,
我也習慣地去關注他的喜好,把他安排得妥妥。
至於我自己,
我能自由選擇吃穿用度,已經是同我艱難的過去言和。
住在大壯這裡,雖然我們目前的關係就像一起租房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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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著,我有被在意。
他看到我吃飯時,把小蔥都挑到紙巾上,就再沒在菜裡放過蔥。
他看到我總是頸椎,把我的枕頭換了功能枕。
他看到我喜歡喝冰咖啡,冰箱裡總是凍著冰塊。
。。。。。。
潤細無聲。
不是因為喜歡我,而是對人的善意。
對於這幾個月來的「相敬如賓」,我想來當破冰的人。
20.
吃了晚飯,大壯洗碗,
我在房間整理晾干的服。
把服放進關門「嘎吱」作響的雕花柜,轉就看到書桌上那個紅燦燦咖啡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