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閒的那年。
我在公園陪老頭下了一年棋。
混忘年後。
他抱怨孫子被初分手後，就此封心鎖，抱重孫無。
我抱怨家裡產業經營不善，我嫁給中年禿頭男換資源。
我生無可。
老頭卻一拍：「這事簡單，你嫁給我孫子就行。」
1
認識老頭滿一周年的那天。
我跟他回家了。
不是見家長。
是見家。
老頭在我的電車後座。
我隨著他指引一路往前。
富人區，半山腰，莊園式豪宅。
最後我們停在一扇巨大的雕花鐵門前。
我：「你家？」
老頭從後座下來，昂首：「我家。」
我正要說話，卻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出來。
「老爺，江小姐。」
我一陣恍惚，突然想起我見到老頭的第一面。
我那時候就覺得他長得像一位商業大亨。
但轉念一想，這樣的人怎麼會在小公園裡下棋。
所以我就沒開口問過。
老頭也只是讓我他二柱爺。
我試探開口：「你，額……您是陸啟源？」
老頭：「嗯哼。」
我：「……」
我凌道：「您為什麼讓我您二柱爺？」
他了把胡子，嘆氣：「上年紀了，人就懷念從前，我讓他們配合我回憶往昔，但邊人沒人敢我二柱，不過幸好認識你了。」
我深呼吸。
他擺擺手：「趕進去吧，我孫子快到了。」
我扯出一個笑容：「您先進。」
他瞥我一眼，再次坐上電驢後座：「進什麼進？門口進去還有一段路，我老胳膊老的，可不想多走。」
我：「……」
二柱爺：「趕的，還有別您您您的，聽著鬧心。」
2
二柱爺的孫子來得很快。
我蹲在角落裡看著他走進來。
高長，鼻薄，氣質出眾。
我見過他，他是我學長，比我大兩屆。
陸景祁在校時，就已經進自家公司工作了。
他很忙，在學校時，我只遠遠見過他幾回。
這麼近，還是第一次。
只能說，不愧是常駐表白墻和論壇的男人。
二柱爺讓他坐下，隨後冷不丁道：「景祁啊，我給你找了個媳婦。」
陸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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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了眉心：「爺爺，我說過我暫時還不想談。」
二柱爺：「你想。」
陸景祁：「我不想。」
二柱爺：「來，跟著我念，我、想。」
陸景祁：「別拿我當您的八哥一樣訓。」
二柱爺：「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了嗷。」
陸景祁：微笑。
「孩子格特別好，還特別漂亮。」
陸景祁不說話。
二柱爺朝角落裡的我招手：「小梨，過來。」
我著角，有些張地走出來。
陸景祁扭頭看向我。
他的視線落在我上。
他掛在臉上的假笑消失了。
二柱爺：「漂亮嗎？」
我忐忑道：「你不願意我能……」
陸景祁突然打斷我的話：「嗯，很漂亮。」
我：？？？
二柱爺：？！！
二柱爺喜上眉梢：「好！今天就領證，明天就拿紅本本打你家人的臉，我看誰還敢把我孫媳婦嫁給中年禿頭男！」
「我這安排怎麼樣？」
陸景祁：「還不錯。」
我：「啊？」
說好的封心鎖呢。
3
見面沒多久，我和陸景祁踏上了去民政局的路。
我坐在副駕，渾僵。
陸景祁瞥我一眼：「不用這麼張，這麼坐久了會腰疼。」
我干笑了一下。
卻很誠實地放鬆下來。
趁陸景祁不注意，我還了下腰。
完看陸景祁，發現他角微勾，一副心很好的樣子。
前面紅燈，車子停下，陸景祁突然扭頭。
他挑眉：「看我？」
被抓包了，但我選擇地回：「沒看。」
「沒看，我們怎麼會對視。」
「是我發現你看我了，我才看你，所以還是沒看。」
陸景祁：「轉頭了，頭髮都沒一下？」
我依然：「其實我會速轉頭，在你的視線到位前，我的頭髮已經不了。」
陸景祁：「……神奇的技能。」
我又干笑了兩下。
陸景祁拿出一瓶水：「喝點水吧，你笑得有點干。」
我：「……哈、哈哈。」
4
車子重新起步。
我想了會兒，猶豫道：「其實可以不用聽二柱爺的話去領證的，有你出面，我家那些人不敢把我賣了的。」
陸景祁的角抿了下：「沒關係，我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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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想看你拿結婚證打臉你的糟心家人，他年紀大了，還是滿足他吧。」
他頓了下，又補充一句：「到時候有人會拍視頻，不領證，就拍不了視頻，爺爺看不到，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我想了想：「可以辦個假的應付一下。」
陸景祁皺了下眉：「辦假證違法，我小時候是三好學生，長大了是優秀畢業生，現在我還想當一個優秀青年企業家。」
「而且萬一被人知道了，陸氏會掉價。」
我迅速換算了下，陸氏價下跌會損失多錢。
賠不起，本賠不起。
我嘀咕道：「剛才還說不想被拿八哥一樣訓，現在又想聽了。」
陸景祁：「你說什麼？」
「沒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不過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
我小聲道：「沒有不願意。」
抱大的機會就在眼前，傻子才不願意。
他的角又勾起來。
我又詢問一遍：「願意？」
「願意。」
「想？」
「想。」
「不後悔？」
「不後悔。」
……
我冷不丁道：「你有點像八哥。」
陸景祁一愣，隨後：「呵。」
我反手遞給他一瓶水：「喝點吧，你笑得有點干。」
他：……
5
前段時間新政策出臺，領證不用拿戶口本，份證就行。
沒多久，我們就拿到了結婚證。
陸景祁問我：「什麼時候去你家。」
我思考後答：「等他們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