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祖林大喊:「別管,我和江兩父子也不知道為什麼攤上,從年輕時就開始克我們。
「要不是我倆命大,都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許藝濃瞧一眼地上的碎片和炒牛,皺了皺眉。
「爸,別這麼說,你和媽都生活了三十幾年了,有多大的仇啊,一家人一起出去吃個飯,什麼恩怨都過去了。」
「過不去!」江祖林指著我,都快到我眼睛裡。
「江小學時,喊去接江放學,倒好,加班開會忘了時間,江差點被人販子拐跑。
「一輩子都在克我兒子,現在兒子長大,這個媽還有什麼用!留著繼續克我們嗎?」
我沒看他,只盯著江:「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江嘻嘻哈哈打馬虎眼:
「媽,你也不想兒子年紀輕輕就被你克出病吧?以後咱們分桌吃飯,今天晚上我給你點個外賣,我和爸他們先出去吃了。」
我的心底,燃起一濃烈的失和憤怒。
那次我專門給他爺爺打過電話,說我開會,喊他去接江。結果他爺爺打紙牌忘了時間,到頭來也都了我的責任。
連我兒子也覺得是我的責任,是我克了他。
可是誰家的母親,會克自己的親骨?
就算從那以後我就辭職在家,專門照顧他們爺倆,結果還委屈了他們,誰我是克夫克子呢。
所有的責任都是我的,兒子小時候是我一個人的,長大後就了江家的,而我誰家的都不是,純粹是個外人。
他們出了門,我也打開行李箱,準備收拾東西。
這個家,從老子到兒子,再到孫子,一個都不能要了。
3
環顧周圍,該收拾的東西不。
柜的隔層裡是我買的新和新子,還沒拆封,都是買給江祖林和江的。
這倆穿能穿幾年不換,正面穿完還能再穿反面。
我不買,他們是想不起買新的。
子更是一月廢掉一雙,這也是我才從小商品市場淘來的新貨。
我統統收進我的行李箱裡,他們不配穿我買的東西,就算是便宜貨也不行。
柜裡還掛著江祖林的襯,是我買的高檔真襯,也是我一手熨燙的。
買回來時,他時隔多年再次擁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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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子,時常想要穿得鮮亮麗,卻不在意鮮亮麗的背後,是我一日又一日地為家耕耘。
我收了下來,裝進我的行李箱,就算是扔了,我也不會留給他!
電視機遙控板之前壞了,孫子想看畫片,找江祖林買新的,江祖林不理他。
找他爸媽,他爸媽忙著上班,總是忘記換新,是我掏錢買的新遙控板。
我拿起遙控板,扔進我的行李箱裡。
旁邊壁櫥裡是我買的藥。
孫子吃了漢堡包和炸就容易消化不良,腹痛竄稀是常事,也是我給他去藥店買的藥,他弄臟的子也是我洗的。
還有上次江冒發燒,是我買來抗病毒冒藥。
我全部搜羅進我的行李箱。
衛生間的櫥柜裡放著上次兒媳婦生日,我送的水套裝,我想了想,給留下了。
人何苦為難人,我和之間本沒有太大的問題,只不過隔著一個有問題的男人。
要上班,媽要給弟弟帶孩子,娘家給不了助力,只能靠我帶孩子。
包括皺眉看地上的碎片和殘渣,也是因為我不打掃,兩個臭男人也只會裝看不見。
江祖林會說,洗做飯打掃是人的事,他可不干。
江會甜言語加哄騙,前腳答應去收拾,後腳就玩游戲玩得忘乎所以。
打掃的就了。
至於接下來是不是來打掃,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會去收拾的。
他們父子倆的充電並排在座上,我說了許多次,他們充完電後記得拔掉,他們從來不聽。
既然不聽,那就別充了。
我找來垃圾袋,把兩個充電往垃圾袋裡一扔。
還有空調遙控,開了全屋的熱風吹著,關閉所有門窗,等他們回來,我給他們制造的干熱 SPA。
干完這些,再把空調遙控扔到沙發底下,過幾天的秋老虎到來,他們不找也得找。
沙發空隙狹小,夠他們找一段時間了。
還有家庭戶口本,我得抓時間去辦理分戶手續,也一並帶走。
順帶拿走了江祖林的份證和銀行卡。
4
為了置換現在的新房,家裡的老房子都被賣掉了。
我無可去,索訂了間酒店江景房。
我大半輩子都在為家庭付出。
江讀書時,為了保證他每天早上都能好好吃飯,我五點多起床,變著花樣做不同吃的,再做好大人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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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江祖林安安心心上班,主照顧老人,沒讓他一點心。
為了一塊錢的菜錢,在菜市場和別人爭執好半天。
服總是洗得發白後再換,好幾年沒買過一件新服。
他能諒我的不容易,我也盡力做好家庭主婦的責任。
當年家庭條件不好時,我和他著羊大發呆。
看我喜歡,他一咬牙買了下來,還說大不了他中午在食堂就吃饅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