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找醫生,找我有什麼用。」
「深更半夜跑醫院,一兩千都打不住,你兒子掙錢很累的,你別耍小孩子脾氣,趕告訴我,那些藥都放哪兒了。」
耳邊是孫子聲嘶力竭的哭喊聲。
我冷冷回他:「我不知道!」
「平時都是你在管這些,你怎麼會不知道?媽,你一把年紀了,不就沒帶你出去吃嘛,下次帶你去,你怎麼還搞上離家出走了。
「咱都一把年紀了,告別公主病行嗎?別耍大小姐脾氣,趕告訴我,那些藥都放哪兒了。」
「你也一把年紀了,別還跟吃的娃子一樣,什麼都找媽。」
我掛斷電話,再聽他說下去,我只會越發覺得自己的失敗,教育出一個自私自利、好吃懶做、全無同理心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的兒子突然生病,他對我的不在家也只是知曉,從不會關心。
我拉黑他們父子的聯係方式,又繼續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兒媳婦打來電話。
在那邊哭腔明顯,幾近請求:「媽,小寶平時吃什麼藥比較管用,我給他兌了沖劑,本沒用啊。」
我諒做母親的心,給說了,立馬催促江去買藥。
手機被搶過去,江祖林的聲音響起:「我的另一套睡你放哪兒了?小寶吐我一,我剛找柜沒找著。」
我仍然掛斷電話,直接連兒媳婦的手機號也拉黑了。
以前孫子生病的晚上,這些活兒都是我一手包辦。現在那個家和我不再有關係,什麼事都不能打擾我睡覺。
還有江祖林,連自己的服都找不到,這樣的廢也配活在世上。
是我給的溫過了火,才讓他們一無所長,連基本生活技能都退化了。
7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江祖林的份證和銀行卡去了銀行,調取他近幾年的銀行流水。
他近兩年的釣魚群裡有一個退休的人,他們時常約著一直出去釣魚。
前幾天他們又出去釣魚,除了團隊照片,還有他們兩個人單獨的照片。
不過他的朋友圈屏蔽了我,是旁邊鄰居大哥把照片給我看。
他戴著老花眼鏡,把手機拿得老遠:「謝妹子,你看這裡面的人,我看著不像你。你家老江也太不著調了,怎麼還攬上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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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索了一會,心直口快說道:「年輕人說這什麼……對,沒有邊界。」
魚鉤沒鉤上魚,倒是把人給鉤床上去了。
我跑遍幾大銀行,拿到銀行流水,仔細查看後,確認一個「蘇秀清」的名字。
這個名字不只是這兩年出現,最開始出現在五年前。
林林總總加起來,五年時間轉賬都有十來萬。
他五年花在家裡的開銷才十來萬,還是我每次可憐求來的。
我以前活得這麼憋屈,還真應該反省反省。
既然要離婚,那這些花銷裡有我的一半,我自然得都要回來。
我跑最後一家銀行時,上江祖林的堂弟媳婦。
從江祖林那兒聽說了我離家出走的消息,竟還想著勸我。
「大嫂,年輕時你公婆對你好的,也沒給你立規矩,偶爾還幫忙做清潔打掃衛生。大哥也不錯,從不打罵你,怎麼老了,兩個人還過不下去了。
「兒子長大了,大哥退休了,你正是福的時候。」
我睥一眼,腦子被驢踢了,不打人不罵人就能福了。
「福?誰的福?洗做飯的福,還是帶孫子仍被嫌棄的福?又或者是臨到老說我克夫克子要和我離婚的福?」
臉上表像要裂開,又仍然苦口婆心勸說,也不知道是勸自己還是勸我。
「你好歹生了個兒子,你婆婆還來照顧你。我生了個兒,我公婆別提多嫌棄了,我月子裡都得自己燒熱水洗服。
「要不是政策在這,我也想多生個兒子,後面的日子也不至於這麼難過。
「還是你公婆聰明,把你的大兒送了人,才能再生一個……」
還在噼裡啪啦說著,我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8
我拉了長長的橫幅掛在小區裡的兩棵樹之間,有人問起,就將他倆在床上垂釣的事告知。
又把江祖林所有轉給蘇秀清的流水找人做了一個表格,匯總後打印出來,還弄了個立牌。
找到隔壁大哥,把江祖林最近幾年發的朋友圈裡關於蘇秀清的部分截圖打印,印了好幾本,專門在小區裡擺了個攤,放在攤上,供人翻閱查看。
有認識我和江祖林的,神尷尬,還不忘勸說我。
「唯珍啊,你這樣拉橫幅,把你家老江的臉往哪兒擱。」
我眼不斜視不:「他把錢花給老三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他自己也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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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勸不我,邊搖頭邊對我指指點點:「你啊,就是太犟,但凡子沒那麼強,你家老江也不至於去外面找人。」
我現在仿佛戰斗機,誰說我,我懟誰。
「你犟不你家那對沒用的父子,就整天說兒媳婦壞話,你多溫,你多善良。」
兒媳婦剛好在旁邊,聞言臉一變,扶著的手一甩,不再摻和這場鬧劇。
有個看熱鬧的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仗義執言:「阿姨,我給你拍下來發朋友圈、發小綠書、發微小博,把渣男渣公之於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