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個五十多歲的高個子中年在一旁給建議：「對，和渣男離婚，讓渣男凈出戶！」
年輕姑娘給科普：「阿姨，現在出軌離婚並不會凈出戶。」
中年驚嘆：「我小時候那會誰家出軌都要被判刑的，更別說凈出戶了，一個銅板都不會留給他。怪不得現在出軌的那麼多，這出軌本也太低了。」
人涌間，江祖林從外面回來。
他一看見我拉的橫幅，整個人氣上涌。
他一輩子鮮亮麗，最是注重面子。
「謝唯珍，你就是個沒智商的家庭主婦，我和秀清清清白白，隨口污蔑是要犯法的，你到底懂不懂？！」
我指了指那幾本照片和截圖：「這是你發的朋友圈，你心裡沒鬼還專門屏蔽掉我？」
他的解釋就是掩飾：「我就是怕你多想……」
他會怕我個屁！
我又指了指立牌：「那這是什麼，嫖資嗎？」
人群裡突然竄出一人，量高挑，五十多歲仍然保持不錯的，看不出有常年垂釣的好。
上氣不接下氣，膛起伏：「你紅口白牙污蔑人，我已經拍下來了，你就等著法院傳票吧！」
我不為所，指著立牌：「那你說，這是什麼？」
「我和秀清一起出去釣魚，有時候難免有混在一起的花銷，付了錢，我給轉賬，這有什麼問題。
「你自己整天沒文化、沒好，就胡思想。但凡你有秀清的善解人意，我至於把你撇下嗎！」
我盯著江祖林，突然笑了。
「你五年給我取現連十二萬都沒有，給銀行流水轉賬就有十五萬，還沒算你銀行卡另走賬三十來萬。
「你們一個月出去兩三次，在外釣魚是每次都吃山珍海味、住五星級酒店，還是有吃魚竿的習慣啊，花銷這麼大。」
「每次吃完魚竿還要湊個吉利數再轉，不是 1314 就是 5200，你當我是瞎子，還是當群眾都沒長眼睛啊！」
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蘇秀清還在眾目睽睽下給他拍順氣。
「你這個潑婦，和你講道理講不通，我要和你離婚！」
我就差舉雙手贊，立馬甩出離婚協議書。
他拿起來瞄一眼，冷哼一聲：「還想要我的存款，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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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瞧他，又甩出一份復印件：「我不能要，蘇秀清就可以？」
江祖林臉大變。
9
他一瞬間捂住我甩出的復印件，反復對折好幾次，一邊對折還一邊環顧四周，生怕被別人瞧見。
聲音也得低低的：「你我存單？」
他一副做虧心事的樣子，但我可不怕，聲音越發嘹亮。
「什麼，放我家裡的東西，我打掃房間找到的，算哪門子！」
他的那些存單、存折和銀行卡，平時不是放在枕頭裡，就是放在空調機的頂部。
可枕套需要換，空調機一冬就要拭，再用套子套起來。
對家裡的干凈整潔漠不關心，仿佛枕頭是自清洗的，套子是空調自己套上的。
我一直知道這些，只是沒有特意去翻，但我想拿到這些，輕而易舉。
「十三萬的存單寫的蘇秀清名字，和你的存款單子放在一起，這算什麼？是你轉移婚財產，把存款寫了名字，還是不放心自己老公反而更放心你，連存單都願意給你保管？」
我冷眼盯著他：「你說話啊！」
他心裡發虛，拉我回家。
我一把甩開他，向著小區吃瓜觀眾吼：「存單寫老三名字，離婚連存款都不願意分我一半，這種男人還想我繼續在家當保姆，離婚不離家，大家來評評理！」
人群越聚越多，蘇秀清一邊驅趕人群，一邊沖我吼。
「你一個圍著家務活轉的家庭婦，什麼都不懂，滿腦子癡男怨，我和老江只是釣魚搭子，靈魂知己，清清白白豈容你污蔑！」
「釣魚搭子、靈魂知己？」我冷笑，「是床伴搭子，零距離知己吧！」
江從人群裡探出頭來，他先驚喜般喊了聲「清姨」，再轉頭看我，臉慢慢沉下去。
「媽，你又在無理取鬧什麼，橫幅、立牌都搞上了，家裡都要發霉了，你趕回家收拾收拾。」
他上穿著一件單薄的 T 恤，還是好多年前買的。
穿了的服沒洗，把好幾年前的服拿出來穿了。
他媳婦看不慣家裡的時候就申請到外地出差，一個項目可以持續兩三個月不歸家。
沒了舊娘，又沒了新娘，他都要和他老子比歲月了。
人群裡竄出一大老爺們，他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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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妹子，你也沒實質證據證明老江出軌，別抓著不放了，趕回家照顧吧。大不了讓你家老江給你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翻了個白眼：「和稀泥的不要老臉！」
他漲紅了一張老臉，磕磕沒說出話來。
正僵持著，有人在一旁詢問：「江祖林是嗎？我們有事找你。」
10
五年前他們單位的總經理競選，當時競聘中的一位，給了他十三萬的賄賂，買他在後續選舉會中的投票。
當年他作為工齡最長那一批技人員，被選舉為職工監事會代表，有選舉投票權，否則別人也不會找上他。
那總經理最近正被查，我的一紙狀書告上，紀檢組的人也立馬找上了江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