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紀檢組每日找他問話。
那筆錢打給了蘇秀清,蘇秀清也被問了話,但由於蘇秀清並非單位人員,所以只能從江祖林這裡尋找突破口。
有時候他正散著步,紀檢人員突然帶走他。
有時候他正在吃飯,紀檢人員不言不語地盯著他吃飯,待他吃完飯再問他。
他被折磨得神經張,一有人在後面拍他肩膀,裡立馬冒出一句話。
「我沒收賄賂!」
我在路上到他時,正想關心下紀檢組的調查,只是從背後拍了他一下,他整個人都開始神經兮兮起來。
「我沒收賄賂,你們別問了!
「我一輩子清清白白!」
待看清是我,他驚恐的神轉變為狠辣。
上前掐住我脖子,裡凈念些聽不懂的神言神語。
他護了一輩子的面子被我踩在腳下,又加上紀檢檢察的心虛和日日防備。
心理素質過低,年齡大了,記憶力本來就不好了,整個人都有些神叨叨的。
「我只是想要一個你這樣賢惠勤勞的妻子,一個秀清那樣知大方的知己,我已經半只腳了土,只有如此小小的願,為什麼你都不願意滿足我!
「我維持了大半輩子的名聲和面子,都被你毀於一旦了!」
我就著他虎口一咬,他吃痛鬆了手。
我「呸」他一聲。
「眼小、鼻小、心眼小,看什麼都小;只有這肚子是越來越大,大得妄想裝下齊人之福。」
他突然哭起來,抱著頭蹲地。
「我就該聽我媽的,你生兒那會兒就把你換了。
「我家三代第一胎都是男娃,就你生了娃,壞了我家風水。
「算命的說過,我是大富大貴之相,都是你這個克夫克子的壞人克我,把我的氣運都克沒了,我倒了八輩子霉娶你!」
十分鐘的付出吹出牛皮,十個月的孕育輕視如蟻。
我拼命生下來的兒看都沒看到一眼,就被接生婆抱走了。
還告訴我,生下來就沒氣了。
而現在,就算是他自己貪婪犯了錯,也要找人背鍋。
怪不得說男人至死是年,畢竟只有年犯錯才會被原諒,而他心裡,一直有個頂鍋的人,他犯的錯,可以一直有藉口,一直被原諒。
他突然抬頭看我,雙眼發狠,一下子沖過來把我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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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行人嚇了一跳,趕跑過來拉他,並報了警。
11
我並沒有和他離婚,他被診斷出神病,法院都不判離了。
江打電話來,喊我去照顧老頭子。
「媽,你說你去告什麼,現在爸神錯,我要上班,要照顧兒子,還得照顧他一個糟老頭子。這事是你惹出來的,你負責收尾,趕回來照顧他!」
「存單寫蘇秀清的名字,這事你也不怪他?」
他略微停頓:「媽,管他寫的誰名字,我們可以找爸要碼,把錢給取出來,你偏要告到他單位,結果這筆錢都被凍結了,拿給我還房貸多好!」
自己的親爹瘋了,他首先想到的還是自己的房貸。
他不是對我無同理心,是對其他人也無差別殺。
「他不是還有其他存款,別找我。」
「媽,都被他揮霍得差不多了,那幾張一兩萬的存款,都不夠他接下來幾年的生活費。」
懶得聽他說話,我掛斷電話。
我不可能去管江祖林,之後也很聽說他的消息。
我也是家中珍寶,我媽臨走前唯一要求,就是不準我將留給我的部分存款告訴任何人。
所有人都認為嫁出去的兒不配分到產,但我媽還是給我留了。
至我能保證接下來的生活,還有,找人。
我在打印江祖林銀行流水的時候,發現他近幾年一直接收一個名「衛瑾瑜」的轉賬,數額不多,每年兩三萬左右。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名字,讓我墜冰冷河中的心似乎燃起一新希。
我多番打聽,聽別人說可以試一試用企查查尋找,我都照做。
才知道這人就在旁邊市區,和老公一起創業開了一家小型企業。
我遠遠瞧著,今年 37 歲,兒也才 2 歲,老公雖然不算高大帥氣,但文質彬彬,出行一直和一塊,三人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我去應聘公司的保潔,沒想到真的應聘上了。
說看我眼。
了以後,和我談起的原生家庭。
原來被親生父母賣了,買家帶了一陣後又想要男孩,把扔在大雪地裡,幸好當時的養父母回老家過年,把抱回家中養著,給最好的教育和資源。
前幾年偶爾遇見的親生父親,生爹告訴,母親擔心自己生了兒,在婆家沒地位,所以把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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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時候也懷疑過他的說法,不過看他哭得那麼傷心,也選擇相信他,逢年過節還會給他轉賬,聊表心意。
「後來兒出生,我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他的說辭。兒就像是拯救我的天使,十月懷胎,就注定我會無條件,怎麼可能會有丟棄的想法。」
我聽得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眼淚不停往下掉。
在江家有可能是招娣、來娣,但在養父母家,是瑾瑜,握瑾懷瑜,如珍如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