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他會在我父母來家裡看晏朵的時候。
因為父親先喝了他泡好的茶而怪氣幾十分鐘。
我被他得像個潑婦一樣與他大吵。
一次又一次。
他卻神淡然,眼帶冷漠地看著我發瘋。
4
他總是坐在客廳沙發上。
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那些會讓我崩潰痛苦的話。
他利用一切能傷害到我的人,事,來瘋我。
又在我發瘋之後,把我拖到鏡子前。
讓我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那時他會故意出無奈忍的表。
語氣卻是居高臨下的。
他說:「時玥,你現在怎麼變這樣了?」
「你是想毀了這個家嗎?我對你真的太失了。」
我心力瘁。
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察覺到不對,是因為某天我和他大吵發瘋之後。
偶然聽到他和婆婆打電話。
電話那邊,婆婆讓他好好照顧何琳琳肚子裡的孩子。
說那才是能給他們家傳宗接代的孫子。
晏銘舟嗯了幾聲,聽起來緒不高。
「我有數,你們別管了。」
他沉聲說完,長長嘆了口氣。
我猛然反應過來,原來晏銘舟是想離婚。
但因為他單位對私德要求很嚴。
所以他在我主提出來。
難怪。
難怪他從回來開始就在不斷地刺激我,不斷地我。
太可笑了。
十年,竟不值得晏銘舟坦坦地說一句,我們離婚吧。
到最後,也得不到一個面的好聚好散。
我為自己到悲哀。
當晚我把兒送回娘家。
臨走時我抱著說對不起。
說我沒法給一個完整的家了,真的很對不起。
這一次晏朵沒哭,反而也用力抱住我。
說:「媽媽,你好久沒笑了,如果你能笑一笑,就算你和爸爸不在一起了,朵朵也沒關係的。」
我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第二天我給晏銘舟打了電話。
「我們離婚吧。」
說完這幾個字,我到無比輕鬆。
對面的晏銘舟卻始終沉默。
我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直到幾天後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突然把雙方所有親朋好友都請到酒店。
開宴前,他將我拉進小包房。
「時玥,琳琳懷孕了,男孩。」
「你提出離婚我答應,但我有條件。」
這麼久了,我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出愧疚和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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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緒轉瞬即逝。
接著,是冰冷和決絕。
「婚的三套房產歸我,存款你三我七,朵朵我可以養,但如果你一定要養權,也可以給你。」
「你答應,我們立刻辦手續,如果不答應……」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所有房產歸你,只給我和朵朵三存款……」
「晏銘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結婚十年,你沒有上過一天班,時玥,家裡的錢都是我賺的!」
『啪』地一聲。
我控制不住地抬手扇在他臉上。
抖著嗓子低吼,「那是因為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辭職!」
「你說朵朵弱要人照顧!你說你爸媽年紀太大需要人照看!」
「是你說羨慕單位領導的家庭模式,求我做你的賢助,讓你專注工作!」
「現在你卻跟我說這些?」
「晏銘舟,你還是人嗎?」
晏銘舟被我說得臉青白,不敢看我。
用力攥著拳頭冷道:「總之就這個條件,如果你不答應……」
「我不答應又怎麼樣?」
我突然笑了。
和往日的歇斯底裡不同。
原來人失到極致,是連發泄的力氣都沒有的。
「說啊,我不答應你要怎麼樣?」
5
晏銘舟沉默一瞬,「時玥,是你我的。」
門口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居然是何琳琳。
「我說什麼來著?」
「那種人,本就是沖著你的錢來的,怎麼會放棄財產?」
「銘舟,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別和廢話了。」
晏銘舟深深看我一眼,轉離開。
接下來的事。
簡直是一場噩夢。
現在回憶起來,我都有種不真實。
那天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晏銘舟放了幾段視頻。
起初我並沒有注意到那些視頻都是什麼。
滿心滿腦都是晏銘舟在小包房說的話。
以及何琳琳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的酒宴上。
然而眾人的驚呼和落在我上的各種視線終於讓我回神。
我茫然朝大屏看去。
卻看到打了滿馬賽克卻仍能看出我穿著那件特殊的畫面。
畫面裡,我像個傻子一樣木然站在客廳。
看起來十分詭異。
接著,是我在客廳裡對晏銘舟發瘋的畫面。
各種時間段,穿著不同的服。
卻有著同樣猙獰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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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被消了音,屏幕上的瘋子便顯得愈發稽可怖。
眾人的視線以及竊竊私語的聲音好像刀子一樣剮在我上。
連兒都是一副傷心害怕的表。
我頹然跪地。
耳朵開始嗡嗡作響。
傻到此時還在想為什麼家裡的監控視頻會出現在酒店大屏上。
直到長長的視頻播放完。
晏銘舟打開手機,手機傳出那天我給他打電話的錄音。
錄音裡我說的那句『我們離婚吧』十分清晰。
接著晏銘舟看向眾人,面沉沉。
「抱歉打擾各位,只是如果不將我們離婚的真實原因說出來,恐怕今後我要落下個忘恩負義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