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謝春至:「這位先生,你不要被蒙在鼓裡了!」
謝春至挑了挑眉,突然角勾起個漾的笑意。
「你怎麼知道,我不想做小三?」
好家伙。
別人做三,自甘下賤。
朋友做三,別被發現。
自己做三,傾城之。
許初雪的表一時十分彩。
轉頭看向裴訴,眼裡帶著控訴:「阿訴,你看看你朋友……」
可裴訴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謝春至。
他臉難看得好像要滴出墨水。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
「謝、春、至、又、是、你!」
13.
又是?
離開的路上,我腦子裡都是裴訴說的話。
「你早就輸給我了,還不甘心嗎!」
「手下敗將,你以為你現在就能贏我?」
他當時已經氣得頭昏了,說話翻來覆去,也沒什麼信息量。
上完一天班,我今天沒有坐謝春至的車下班。
我報了個健班。
謝春至說他也想來試試。
但我那個是子健班,只能拒絕他了。
而且看他的樣子,平時應該常去健房,用不著和我一起去上課。
離開公司的時候,我看到了在附近徘徊的裴訴。
他似乎是在找我。
異國他鄉,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是來旅游的,待不了幾天就得回國。
所以我並不擔心被找到。
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不要臉。
沒過幾天。
我接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
開口就是指責:
「你和小裴怎麼回事,他人現在來了,你快回來。」
「多大個人了,都要結婚了,還搞離家出走那一套。」
我好像聽到電話那頭,裴訴的聲音。
他在那裡做和事佬,讓我媽別說我了,都是他的錯。
我冷笑了一聲:「媽,我和他結不了了。」
我媽的聲音卡頓了一下,然後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
「什麼結不了!」
「小裴那麼好的男孩子,你到底想怎麼樣!」
「難不,你還想找個像你爸那樣的!」
尖銳的聲音刺著我的耳。
在我的記憶裡,似乎一直都是這樣。
緒激,市儈,潑辣。
而我爸,總是一聲不吭。
他把工資拿回來,人卻不怎麼回來。
我媽早些年盼著他回來,他一回來就做一桌子他吃的菜。
後來我長大了,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再盼我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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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有時回來,他們也是在一個屋檐下最陌生的兩個人。
我把電話挪開了點,等我媽發泄完了,才說:
「媽,他把我們的九十五萬存款都給初了。」
我媽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遇到裴訴前,我沒有向往過婚姻。
遇到裴訴後,我沒出息地心,但也有自己的底線。
他家一分錢都拿不出來,那我也不會從家裡拿一分錢。
要結婚,我們一起攢錢。
可現在,這筆錢,沒了。
我媽沒有再和我說話。
很快,我聽到了電話那頭,我媽咒罵裴訴的聲音。
「你真和你那個養小三的爹一樣!」
我又聽到了砸東西的聲音。
裴訴在那裡求饒、解釋。
他說,他不是他爸那種人,只是朋友有急事。
最後,他還是被掃地出門。
十幾分鐘後,我媽重新拿起了電話。
罵了句臟話,然後說:「這種男人,還是不結了好!」
我媽只是被世俗的觀念裹挾,只是覺得我一定要找個好男人結婚。
但是我的。
罵完,又小心試探著問我:「那錢……」
我說:「我已經委托律師起訴了,應該很快就能拿回來了。」
鬆了口氣。
「對,那可是你辛辛苦苦工作掙的!」
是啊。
那些年,我的起薪沒有裴訴高,但我不煙不喝酒不化妝,花得存得多。
九十五萬裡面,至有一半是我的。
後來,因為錢的事,我又接過一次裴訴的電話。
「嘉嘉,我很想你,我們不要吵了好不好——」
我掛了電話。
14.
為了解決這筆錢,我還是請假回了國。
謝春至很爽快地給我批了假。
當天,他卻和我同行。
他說,他要回去看看爸媽,正好和我一起。
我欣然接。
下了飛機,謝春至又陪我去見律師。
裴訴和他的律師也在。
他看著我和謝春至同時出現,表有一瞬間的扭曲。
全程,他都死死盯著我。
因為轉賬記錄什麼的都有,並且當初是以結婚的名義進行的存款,所以追回這筆錢並不困難。
但裴訴不配合。
「初雪已經出國了,我已經不和聯係了,你為什麼還要和我賭氣?」
「我承認,之前有些事是我做得不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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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也沒抬:「九十五萬,打到這張卡上。」
裴訴盯著我:「你真要這麼狠心?」
我對謝春至說:「等下一起吃飯吧。」
裴訴瞪著我,大吼:「陳辛嘉!」
我和謝春至離開之時,裴訴突然破罐子破摔。
他說:「喂!」
「謝春至,你知道我和陳辛嘉談了五年了吧?」
「這五年裡面,我們什麼姿勢都嘗試過。」
「你現在就是撿我不要的——」
謝春至了手。
一片混後,我將謝春至拉開。
裴訴挑釁地看著被拳頭被我攔下的謝春至。
「看,嘉嘉心裡的人一直是我……」
「啪——」
他話還沒說完,我的掌就落在了他臉上。
「不用麻煩學長了,這掌我自己打。」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從來沒有否認過我和你的五年。」
「之間有生活,合法合規合理,我沒有為此覺得恥,你也不必說這種話來貶低我,怎麼,想顯得你自己有多麼高尚不食人間煙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