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更噁心了。」
話都說到這裡了，我也沒有再藏著掖著。
「其實，第一次分手時，我就已經下決心離開你了。」
「後來復合，我也從來沒有準備和你走下去。」
我打量著狼狽的裴訴，平靜地說：
「你和許初雪，其實般配的。」
隨著我一字字吐出，裴訴的臉漸漸失去了。
我沒有再看他，拉著謝春至的手離開。
在路邊等車時，我才注意到，謝春至一直沒有說話。
我抬頭看過去，只看到他發紅的臉和不自在的表。
哦，原來我倆還牽著手。
15.
「抱歉。」
我慌忙鬆開手。
謝春至看起來做什麼事都游刃有餘，居然會臉紅，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用抱歉，我……」
謝春至的聲音很輕，我沒有聽清。
我要送他去醫院。
他搖了搖頭，說這種小傷，家裡藥箱就能理，但他可能一個人理不好。
理所當然的，我跟著他回了家。
謝春至在滬市的房子是一棟小洋樓，家裡很典雅，但沒什麼生氣。
「我爸媽他們常年環游世界，只有過年才會回來。」
我愣了愣。
我沒有穿他之前的謊言。
謝春至的角和手臂都有傷。
可當我低頭整理好藥箱，再抬頭時，他已經赤了上。
很漂亮的線條。
側面的鯊魚在他俯倒水時拉了。
脖子上是一條黑的項鏈。
灰的居家包裹著圓潤翹的部，可以進行叮當挑戰的地方也十分可觀。
如果不是他大學就一直單，我肯定會誤會他是個花花公子。
為什麼他的突然充了？
是剛剛去換服的時候，趁機做了兩個俯臥撐嗎？
我突然笑了起來：
「學長喜歡了六年的生，我認識嗎？」
謝春至拿起杯子的手一頓，然後輕笑出聲。
我也跟著笑。
有什麼東西似乎從這一刻開始不一樣了。
16.
裴訴一直沒還錢。
明明他工資很高。
我忙於工作，一直沒來得及再多管這事。
謝春至給核心員分了期權，大家干活更賣力了。
某一天。
我接到了裴訴哥們的電話。
「嫂子，裴哥知道錯了，喝醉了就一直念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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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年，我拉黑了裴訴和裴訴朋友們數個手機號。
沒想到還有。
加班太累，我索把這事當了調劑，沒有立刻掛電話。
裴訴哥們仿佛是看到了希，越說越賣力。
「那個許初雪，哥幾個都見過，就是臭婊子，哪有嫂子你好！」
「裴哥就是可憐，男之那是一點都沒有的！」
「床頭吵床尾和，你和裴哥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還有什麼過不下去的？我們都知道，你心裡有裴哥，不然也不會一直不催裴哥拿出那筆結婚基金。」
「你也別拿喬了，裴哥平時工作已經夠累了，快點和好吧！」
我喝了口咖啡，緩緩開口：
「說完了嗎？」
裴訴哥們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已經說了下去：「謝謝你提醒我讓裴訴還錢。」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很多話，已經不必多說。
很多人，也沒必要通。
紀念日的時候，謝春至心準備。
我們去了克羅地亞旅行，他帶著我出海。
著星空，我突然恍惚。
一年前，和裴訴在一起的時候，我從未想過，我還能過這樣的生活。
在陌生的國度，和人在一起，這個世界。
而和裴訴在一起，只有不到頭的節食的生活。
有些人向往柴米油鹽，是已經看盡了繁華和風景。
而有些人，只是不得不適應。
苦苦支撐著我的，是。
因此那樣的日子不堪一擊，風一吹，就散了。
過年，謝春至帶我回國見父母。
落地滬市。
明明城市這麼大, 卻這麼輕易見到悉的人。
寫字樓樓下。
一個打扮邋遢的人正在大吼大。
「你漲工資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你知不知道！」
正是許初雪。
而站在面前的男人，正是裴訴。
看這肚子，至五六個月了。
一如我意料之中, 裴訴從來沒有和斷過聯係。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他有些難堪：「我要還錢啊！你知不知道我被起訴了！」
許初雪不聽。
「那是我的錢！」
「九十五萬，都是你掙的，憑什麼還給！」
兩人吵得越來越大聲。
車開得太快，我沒有再聽到下面的容。
約看到裴訴扇了許初雪一掌。
生活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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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還困在過去。
有人已經翻開了新的篇章。
全文完。
番外：過敏源。
第五天了。
陳辛嘉還是沒回來。
裴訴有些煩躁。
他腦子裡閃過陳辛嘉日益冷淡的眉眼。
他不是沒有發現陳辛嘉的變化。
但他不信。
畢竟，他可是陳辛嘉第一個男朋友。
陳辛嘉對他的濃烈又專一。
他甚至還為此苦惱過。
陳辛嘉設想了很久他們的婚禮，海邊, 馬匹，鮮花。
是很好。
但也很麻煩。
還很花錢。
陳辛嘉這次鬧別扭離開，還把他拉黑了。
有點過了。
裴訴心裡有一慌。
他想要去找陳辛嘉，但沒有把自己的行蹤告訴任何共同好友。
而且——
敲門聲響起。
是許初雪來了。
這幾天天天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