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出了車禍後，非說自己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他跑到我公司，沖著我的高冷老闆大喊：「姐夫！」
我大驚失。
因為工作失誤，我剛被祁晟訓了一頓。
眼下惹怒了他，我怕是連飯碗都保不住！
我要把我弟強行拖出公司，他卻一把抓住了祁晟的腰帶。
「姐夫你還沒表白？你是忍者嗎？！」
「你後腰都紋上我姐的名字了，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死小子說的話很詭異，我一句也沒聽懂。
祁晟看起來氣得不輕，臉都氣紅了。
當天晚上，我心如死灰地寫著辭職信。
卻無意間看到了祁晟給我弟發的消息。
「我跟你姐未來生了幾個小孩？」
「像還是像我？」
「離婚危機？」
「是不是有人勾引了？是哪個賤人？！」
1
接到我媽電話的時候，我剛從老闆辦公室挨訓出來。
「媽，程尋他醒了嗎？」
程尋是我弟，今年高三，前天晚上他下晚自習騎車回來，在路上出了車禍。
在醫院躺兩天了。
要不是掛念著他，我也不會誤把發給甲方的短信發給了老闆，挨他訓了這麼久。
「醒了！醒了！」我媽語氣激，「醫生正在給他檢查呢。」
我追問：「看起來怎麼樣？眼睛、聽力都還好吧？還認得你們吧？」
我媽沉默了兩秒。
我嚇了一跳：「是聾了還是瞎了？！」
「沒聾也沒瞎，就是hellip;hellip;」我媽頓了頓，「他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那邊突然一陣嘈雜。
我聽見我弟興地喊：「難道我就是天選之子！」
「媽！你是不是在跟姐打電話？！快把電話給我！」
窸窸窣窣響了幾秒：「姐！我跟你說！我是從未來 2035 年穿越回來的，你們聽我的，我保證你們能發財hellip;hellip;」
我面無表地掛斷了電話。
這死小子覺得我時間很多嗎？
這幾天公司資金鏈出了點問題，老闆心不太好，整個公司的氣氛都沉沉的。
見我打完電話回來，同事們向我投來了同的目。
有關係好的同事低聲問道：「程喬，你沒事吧？」
我愣了一下：「沒事啊。」
向我豎起了拇指：「還是你心理強大，被祁閻王罵了這麼久，居然還能面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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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閻王，是他們給老闆祁晟起的外號。
話音剛落，往我背後看了一眼，一下子閉了。
祁晟正從辦公室出來。
他量很高，肩寬長，五致得挑不出病，一毫無特的西裝也被他穿出了幾分。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走進電梯。
等電梯門關上，公司的氣氛瞬間放鬆下來。
「看起來，公司的資金鏈問題祁閻王已經解決了。」
「祁閻王也怪拼的。」
「誰說不是，他不僅榨我們，更榨自己。」
「哎程喬，你跟祁晟不是一個大學的嗎？他是你學長吧？」
話題突然就轉到了我上。
我點了點頭。
「祁閻王大學的時候就這樣嗎？」
我愣了一下：「哪樣？」
同事思索了一下，說出了一個詞兒：「沒有人味兒。」
2
祁晟確實是我的學長，也是我當時加的青協會長。
我跟他相的時間不多，也自認為跟他算不得什麼「人」。
所以不想貿然地對他的過去進行點評。
嘻嘻哈哈糊弄過去了同事們的追問，我端著水杯去了茶水間。
同事們還在外面說著話。
我的大腦卻有些放空。
其實剛才，我心裡在第一時間就出現了那個問題的答案。
祁晟在大學時就是個沒有人味兒的人嗎？
我覺得不是。
不止以前hellip;hellip;
我看了看周圍，心裡微微一。
我們公司才立沒多久，是個新得不能再新的小公司。
可茶水間裡的東西從來不缺。
自從有實習生低糖暈倒後，茶水間還特意騰出個位置，放了巧克力和各種口味的糖果。
衛生間裡常備著給生救急用的衛生巾。
應酬吃飯，祁晟能自己就自己去，實在不行，也會讓男生跟著hellip;hellip;
這些都是小事，所以沒什麼人注意到。
祁晟其實已經在盡可能地把力都扛在自己上了hellip;hellip;
3
祁晟在我們下班之前回來了。
神態輕鬆。
同事小聲嘀咕：「事解決了，今晚我們不用加班了。」
何止不用加班。
很快我們就收到了明天可以帶薪休假的短信。
周圍沉寂兩秒，然後瞬間沸騰。
「我老闆！」
「我騰躍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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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祁閻王！」
最後一聲呼喊聲響起時，祁晟正好從辦公室出來。
那人張大了，默默把頭埋進了文件裡。
祁晟沒生氣，只是淡淡地看了我們一眼。
「早點下班。」
視線最後落在我上。
我趕點頭：「好的老闆。」
老闆都走了，我們這些牛馬還留下來做什麼？
我當即開始收拾東西，開溜。
站在祁晟背後等電梯時，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你弟出院了，他說要去接你下班，這孩子hellip;hellip;」
「來接我下班？」我皺了皺眉，「他到哪了？」
「應該快到你公司了。」
說程尋是趁去辦出院手續的時候自己跑掉的，只給留了個信息。
我只覺眼前一黑。
「行，我知道了，我帶他回家。」
掛斷電話後，電梯正好到了。
我跟著祁晟進了電梯。
電梯空間不大，我們站在對角，盡管已經最大限度地拉開了距離，可還是覺得有些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