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看。
賀嚴一陣風似的從我邊跑過,一把扶住宋織,沖我大吼:
「許昭,你瘋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掄圓了胳膊也賞了賀嚴一個耳:
「了你的份了,是吧?」
「沒見過出軌拿兒嫁妝房養小三的!」
「還是揍挨了。」
我的聲音很大,在場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無數復雜的眼神落在兩人上。
賀嚴最是要臉,此時也顧不上別的,只低聲音咬牙切齒:
「阿昭!去屋裡再說!」
我正好想看看他們把我兒的嫁妝房禍害什麼樣了。
200 萬的鋼琴,我不在意。
送就送了。
就當哄小貓小狗了。
但三個億的房子。
誰敢住我砍誰。
6
賀嚴驅散了圍觀的人群。
我們四個人走進別墅。
一進門,就看見一個小孩在門口探頭探腦。
我愣了。
正是早上在琴行那個孩。
居然這麼巧?
上次見宋織的兒,還是在前夫的葬禮上。
那時尚在襁褓之中。
而自那以後,宋織從未發過兒的照片。
哪怕以兒為主題的朋友圈,也只會發自己的照片。
宋織沖那孩招手:
「綿綿,快來。」
「你賀叔叔又來了。」
故意在「又」字上咬字極重,仿佛在彰顯著什麼。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對宋織的兒心無芥。
再聯想到早上還算愉快的談,我忍不住帶了三分刻薄:「晦氣。」
那孩原本正小心翼翼地盯著我,臉上還帶了幾分討好的笑。
聽我說完,瞬間面慘白,眼淚要掉不掉地在眼眶裡打轉。
賀嚴皺眉看向我:
「許昭,你的氣度呢?」
宋織似乎打定主意跟我唱對臺戲。
我小氣,就裝大度。
「哎呀,這就是你的兒賀晗妘吧?」
「第一次到阿姨家來玩,隨意點。」
「想吃什麼保姆給你們準備。」
很好,是懂在我雷點上蹦迪的。
於是我毫不客氣:
「你家?好啊,3 個億賣給你,現金還是轉賬?」
賀嚴眼看我已經在發的邊緣了,趕打圓場:
「晗妘,你帶妹妹去樓上玩。」
「大人們要說話。」
兒沒彈,看了我一眼,見我點頭,這才起上樓。
陳綿綿跟在後,像個戰戰兢兢的小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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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兒離開,賀嚴頗為不贊同地看向我:
「兒在,我給你面子,不好說你。」
「你看看你今天的樣子,像個潑婦。」
「不就是借住幾年嗎?」
說著,又怕自己說重了,趕玩笑似的補充一句:
「我人都是你的,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冷笑一聲:
「別,凈給我那些不值錢的。」
賀嚴是不願意讓宋織看到自己這副臉紅脖子的模樣的。
宋織識趣地起,說去看看孩子們,留下我和賀嚴大眼瞪小眼。
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和賀嚴沒說幾句話就冷了場。
就在我失去耐,準備報警強行將宋織驅逐出去時。
宋織的保姆突然神驚慌地跑過來:
「宋太太,那架鋼琴被人劃了好幾條大口子。」
7
很快,兒和陳綿綿被到客廳。
宋織意有所指,故意嗔怪道:
「嚴哥,我早就告訴過你要一碗水端平。」
「哪兒有你這麼當爹的。」
「自己兒還沒彈上施坦威,你倒好,先給綿綿買了一架。」
「你看,小孩子也是有緒的。」
話裡話外篤定是我兒因為嫉妒而毀壞了鋼琴。
我冷冷地盯著:
「你再多說一句,我將追回賀嚴在你上花的每一分錢。」
宋織張張,似乎想反相譏。
卻被賀嚴不耐煩地攔住了:
「行了,都說幾句吧。」
宋織瞬間紅了眼眶。
可賀嚴卻並未像以往那樣去哄。
而是一臉嚴肅地盯著兒:
「小晗妘,剛剛是不是淘氣了?」
「認個錯就好了。」
「爸爸媽媽和宋阿姨都不會怪你的。」
8
話音未落,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抖:
「爸爸,你也不信我?」
賀嚴循循善:
「爸爸怎麼教你的?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
兒的眼淚「刷」地流了出來。
我忍無可忍。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賀嚴頂多有點中央空調,到散發溫暖。
現在才知道,他的暖風永遠只吹向外人。
我將兒拉到後:
「夠了。」
「就你這腦袋,屎殼郎來了都得推。」
「賀嚴,我們離婚吧。」
此言一出。
現場眾人反應各不相同。
兒睜大眼睛看向我,但並沒有反對。
宋織一臉掩蓋不住的竊喜。
賀嚴則愣怔地看向我,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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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我沒說是你教育的失敗。」
「咱們不至於……」
我打斷他:
「對,我教育不失敗,婚姻才失敗。」
賀嚴聽我這麼說,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不敢沖我吼,便轉向兒,聲音嚴厲:
「你看看因為這點小事鬧什麼樣子!」
「還不趕讓你媽別鬧了!」
兒聲音有些抖,卻依然堅定:
「我媽沒鬧,這也不是小事。」
「我沒有做,你不能誣陷我。」
說著,指向陳綿綿:
「我剛才一直跟在一起,能替我作證。」
現場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陳綿綿上。
我忍不住在心輕嘆了一口氣。
宋織幾步上前,將陳綿綿推到中間:
「說啊,你看到什麼了?」
陳綿綿有些抵,拼命想向後躲。
但宋織的指甲深深嵌的肩膀,就是不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