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綿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半晌,垂著眼簾:
「我……我不知道。」
「我中途去衛生間了,沒看到發生了什麼。」
宋織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夠滿意。
兒則睜大眼睛看向陳綿綿:
「你胡說!你明明一直跟在我後……」
我安地拍拍兒的肩膀,示意別說了。
賀嚴仿佛取得了勝利一般看向我:
「我看這事兒就算了。」
「來,兩個孩握個手就過去了。」
我發出一聲冷笑:
「賀嚴,我看你搞錯了吧。」
「你真以為我在乎真相?」
「這架鋼琴是你用婚財產買的,這棟別墅更是在我名下。」
「就算真是晗妘做的,們哪兒來的資格跟我兒握手言和?」
話音未落,我的助理走了進來:
「許姐。」
事發之時,我就聯係了助理,讓帶人過來。
此時,我沖樓上揚了揚下:
「把那架施坦威搬走賣了,錢捐給慈善基金。」
宋織尖一聲,撲上去就要攔人,卻被搡到一邊。
只得拼命搖晃賀嚴:
「嚴哥,你看!」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錢!」
賀嚴卻罕見地沒有替做主,反而疲憊地眉心:
「許昭,我們談談吧。」
9
回到家時,氣氛相當沉默。
賀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溫和地沖兒招招手:
「小晗妘,來。」
兒下意識看我,我沒點頭也沒搖頭,將決定權給自己。
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眼底帶了幾分希冀。
賀嚴兒的頭髮,出乎意料地開口:
「委屈了吧?」
賀嚴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跟兒講道理。
他說其實他知道兒是無辜的。
兒從小跟著我耳濡目染。
我們視鋼琴為戰友,有一種天然的尊重。
他知道兒不會破壞任何一架鋼琴。
兒不懂:
「那你為什麼……」
賀嚴嘆了一口氣:
「咱們是家人。」
「家人吃點虧,回來說開了就好了。」
「你宋阿姨不一樣,心裡本來就苦。」
「還有綿綿妹妹,你看從小沒了父親,是不是很可憐?」
我差點笑出聲,好自洽的邏輯怪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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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目瞪口呆,忍不住弱弱開口:
「我覺得我有父親也可憐的……」
賀嚴教育完兒又來「教育」我:
「你在氣頭上,我不跟你吵。」
「但是僅此一次,以後再生氣也不能拿離婚來威脅我。」
「這是底線。」
我冷笑一聲: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威脅你的?」
「離婚協議是你的法務團隊起草,還是我的律師起草?」
賀嚴愣了愣,觀察著我的神:
「你來真的?」
「我不同意!」
說著,他推了推兒:
「勸勸媽媽啊。」
兒不聲地避開了賀嚴的手,沒做聲。
賀嚴自顧自對著兒輸出:
「你媽媽不過是個退的鋼琴家。」
「真的離婚了,你覺得還能維持你如今優渥的生活嗎?」
就在這時,有人來送兒早上挑的鋼琴。
賀嚴瞟了一眼,隨即愣住:
「不是施坦威?」
說著,他恍然大悟地看向我:
「你隨便買了個雜牌鋼琴,還收了我 200 萬的轉賬?」
「許昭,你缺錢可以直接跟我說。」
「不至於從我手裡想方設法地摳錢。」
賀嚴不認識 Fazioli,以為除了施坦威,所有鋼琴都是垃圾。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你好好看看轉賬記錄吧!」
「眼睛用來出氣的是吧?!」
賀嚴這一天被我連打帶罵,終於忍不住了:
「許昭!是我太縱你了!」
「你好好想想,真的離婚了,對你有什麼好?」
「我手裡有公司,有票,依然可以錢生錢。」
「還有宋織死心塌地地等我。」
「你有什麼?坐吃山空的存款嗎?」
10
賀嚴當場拂袖而去,去了宋織家「借宿」。
而從那一天起,我仿佛「冷靜」下來了。
既沒提離婚的事,也沒再提讓宋織搬出別墅。
賀嚴自以為我投降了,越發覺得我「吃不吃」。
他想借機敲打我。
於是故意讓書送來離婚協議。
又帶著宋織和陳綿綿招搖過市。
甚至舞到了我面前:
「阿昭,綿綿準備請個鋼琴老師,我覺得你就合適的。」
「反正你也要教晗妘,不如一起教了。」
他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屈辱。
但我只是頭也不抬地調琴,隨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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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賀嚴愣住了,試探地開口:
「你真的願意?」
我勾笑了。
你看這個人有多賤。
逆著他,他覺得權威到了挑戰。
順著他,他又覺得渾不舒坦。
宋織要求我上門授課。
地點就在我給兒買的別墅裡。
我欣然前往。
一進門,宋織便塞給我一個薄得可憐的信封:
「許老師,綿綿的鋼琴課費用。」
我目不斜視地走過,站在賀嚴面前,將一沓資料扔到他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在他那張帥臉上劃出一道口子。
可賀嚴卻仿佛沒有覺到疼。
他盯著落在膝蓋上的文件,皺眉:
「離婚協議?」
「阿昭,你又來了。」
「我不簽。」
「授課的事,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就算了。」
我冷笑一聲:
「我勸你最好簽這份,畢竟另一份可沒這麼好的財產分割方案了。」
賀嚴不明所以地抬起頭。
助理上前,遞給他一摞很厚的文件。
賀嚴接過一看,瞳孔一:
「阿昭,你過分了。」
我反相譏:
「扯平而已。」
在賀嚴想借機「敲打」我的期間,他和宋織走得太近了。
近到私家偵探拍下很多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