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嚴和宋織一左一右牽著陳綿綿的。
宋織煲湯給賀嚴,被燙到手,賀嚴心疼替理的。
當然這裡面很多都不能上法院作為證據。
但無所謂,我會發到網上,用輿論施。
而我手頭最有力的證據,則是宋織親手發給我的。
那是一張賀嚴躺在邊的照片。
脖頸曖昧的紅痕,宋織洋洋得意地自曝……這些才是法院會認可的證據。
我適時地開口:
「要麼財產分割,和平離婚。」
「要麼婚出軌,凈出戶。」
「賀嚴,簽哪份?」
賀嚴大概是聾了。
只愣怔地盯著眼前的照片,半晌,他終於開口:
「許昭,這段日子,你在算計我?」
我笑得暢快:
「不然呢?」
11
後面的事很順利。
賀嚴不簽也得簽了。
助理私下問我為什麼不直接讓賀嚴凈出戶?
我懶洋洋地曬著太喝咖啡:
「首先,賬戶上的錢多到一定境界時,真的就只是一個數字了。」
「沒必要因為一串數字,與他糾纏幾個回合,浪費力。」
「其次,千萬別把人急了。」
「若我真的他凈出戶,賀嚴也不會讓我舒坦。」
「不如眼下這樣最好,大家用最低的沉沒本劃清界限。」
「心通暢,腺健康。」
助理一臉「學到了」的表,繼續去理後續事宜。
而兒則恍若未聞地練著琴。
自從我將離婚的決定告訴兒,只是一臉平靜地表示「知道了」。
並未有過多反應。
眼下,我試著與通:
「雖然我們離婚了,但我已經答應了,他隨時可以來看你。」
「只要在你願意的前提下。」
兒落下最後一個音符,答非所問:
「媽媽,你為什麼離婚?」
我想了想:
「失太多次了吧。」
兒笑了:
「我也是。」
12
簽署離婚協議那天,宋織也在。
倒算是個「賢助」。
一個勁兒地問我憑什麼分走那麼多錢。
我覺得好笑:
「就憑那是我的婚前財產。」
原本我給兒買的婚房,我實在覺得晦氣。
讓賀嚴給我折現。
賀嚴一時間拿不出那麼多,想用公司票抵。
我婉拒了。
賀嚴不可思議:
「這可比現金值錢多了。」
我別有深意:
Advertisement
「那可不一定。」
「我這個人,講究落袋為安。」
賀嚴沒辦法,只得東拼西湊補上這筆錢。
他因此狼狽得要命,但宋織卻一臉喜氣洋洋:
「嚴哥,這樣也好,省得以後跟糾纏不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賀嚴聽完臉更黑了。
搬離別墅那天,兒坐在副駕駛:
「媽媽,陳綿綿在後面。」
我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
那孩正小跑著追在車後面,沖我們揮手,似乎想說什麼。
我頓了頓,一腳油門加速離開。
那孩終於不追了,有些委屈地垂頭站在原地。
兒言又止。
我目不斜視:
「覺得我心狠?」
兒搖頭:
「覺得可憐。」
天下可憐人眾多。
但如果憐惜別人會讓我不爽,那我選擇做個惡人。
13
離婚後的日子格外忙碌。
兒去了寄宿制學校。
我則忙著開了一家影視音樂制作公司。
專門為電影配樂。
其實我對這個領域興趣很久了。
但礙於之前忙於幫賀嚴的公司招商引資,我一直沒時間投。
如今終於圓夢了。
起初,並不順利,畢竟是第一次涉足。
但連軸轉了三個月,總算讓我索出了門道。
恰好有一家合作公司的老闆邀請我去參加慈善晚宴。
我答應下來,心裡盤算著正好可以拓展人脈。
誰知剛到宴會廳門口,便撞見了賀嚴和宋織。
賀嚴面驚訝:
「阿昭?找我有事?」
「今天場合不對,我明天聯係你……」
直接給我干無語了。
聽說這段時間,賀嚴忙著在公司拆東墻補西墻。
宋織則如願以償,終於與賀嚴領證結婚了。
此時,宋織宣示主權一般挽上賀嚴的手臂:
「許昭,你搞清楚自己份。」
在這一刻,我頓悟了。
他倆真的是天生一對的顛公顛婆。
我還沒說話,賀嚴後便走過來一個人:
「許老師,這裡!」
「您的位置在主桌,我帶您過去。」
我優雅地點頭:
「有勞。」
賀嚴循聲去,頓時一愣:
「王總?」
「我是賀嚴,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合作過五年。」
「今年聽說您不續約了,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
「如果是價格問題,我可以……」
Advertisement
王總打斷他:
「我聽說你和許老師離婚了?」
賀嚴下意識點頭。
王總莫名其妙:
「那不就完了?」
賀嚴快瘋了,完全沒聽懂。
他一臉迷惘。
「所以……我離婚和您不續簽有什麼關係?」
王總樂了:
「因為當時我是沖許老師的面子才跟你簽合同的啊。」
「我,許老師鐵桿。」
14
【賀嚴視角】
賀嚴怔怔地看著許昭。
穿著一襲剪裁得的黑長,優雅地走到主桌。
主桌至一半的人起跟握手。
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
「聽說許老師準備復出了。」
「也難怪,之前那麼多大佬都是的,這人脈……退太可惜了。」
賀嚴突然想起,他對許昭在音樂界的地位並不很清楚。
他曾開玩笑般問過許昭是不是有很多。
當時許昭笑答:
「不多,但……」
當時他怎麼回答的來著?
哦,對了。
他打斷了,說:
「沒關係,以後你就專心在家做全職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