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他轉就走,把我一個人丟在育館前。
初秋的晚風有點涼,我冷得直打哆嗦,外套還在他的包裡。
我喊住他,想拿出外套,他卻上了車,搖下車窗告訴我:
「小祖宗,別鬧了,我忙完這茬就來哄你。」
眼看著車子揚塵而去,我獨自攏著袖走回宿捨。
渾都冷,心也麻麻的。
回去後我就病了,發了高燒。
周時樾忙得沒空理我。
而同一時間,在宋遙的朋友圈裡,我看見了他的影。
他正低頭對著電腦搗鼓什麼。
宋遙配了一段文字:「華國好學長,幫我買衛生巾和紅糖水,還幫我理實驗數據。」
我盯著這段話許久,突然發現,我和周時樾之間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以往我穿一件服,他都要擔心我會不會著涼。
可今天,我咳了好幾聲,冷得發抖,他卻視若無睹。
不是變得心,是把力放在別人那了。
我幾乎自地反復看著宋遙的那條朋友圈。
臉頰越來越燙,我燒得厲害,裹被子,將臉埋在枕頭裡。
這是我頭一次,有了放棄周時樾的念頭。
迷迷糊糊裡,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年時期的周時樾將落水的我救起。
他抖著背著我,生怕我昏過去,一路上不停地和我說話。
他說了很多,夢裡反反復復只剩下一句。
「沅沅,如果我以後做錯事,你給我三次機會好不好?」
當時我答應他:「好。」
現在三次機會都用完了。
到分手的時候了。
3
我和周時樾說分手時,他沉默了三秒。
片刻後,低聲問我:
「就因為我沒帶你去東北看雪,你要和我分手?」
我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手機裡顯示的導航路程。
從廣州到宋遙老家,一共要開 1500 多公裡路。
周時樾很討厭開長途。
之前我們自駕出去玩,目的地但凡超過一千公裡,他都不會列考慮範圍。
原來他也可以為了別人破例啊。
「你別無理取鬧好不好?爸媽在鬧離婚,肯定要回家的。我們看雪又不著急,等寒假我再帶你去看。」
他嘆了口氣,耐著子哄我:「小祖宗,乖乖聽話,把機票退了。」
我蹲在地上一件件收拾服,只覺得實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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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了給宋遙省三百路費,要開車送回家。可我這邊單單退個機票,就要扣一千多。」
誰知電話那頭,他忽然笑出來聲。
「小財迷,原來是因為錢的事不高興啊。」
「這點錢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可對宋遙很不一樣。每一筆錢都是自己掙的,不像你手就能要來。」
「子又倔,不肯接別人的幫助,要是這次買了區間車回去,回來後可能連晚飯都捨不得吃了。」
雖然周時樾不在我的面前,但聽他的語氣,我能想象到他說這句話時的表。
微微蹙眉,薄抿,眼底有掩飾不住的心疼。
心裡酸得很,我反問他:「既然不肯接別人幫助,為什麼願意讓別人開車送回家?」
周時樾從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可這次,他的耐心很快就被耗盡。
「陸昕沅,你到底在鬧什麼?要是捨不得那點機票錢,我出不就行了?何必在背地裡議論人家?」
從小到大,周時樾都沒和我說過重話。
我整理行李的作微微一頓,委屈再也不住涌了上來。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語氣太重:「沅沅,我……」
我打斷了他的話:「周時樾,我們分手。」
「一遇到事你就把分手掛在邊。你的玩心就這麼重,這個東北非去不可嗎?」
「別鬧了,要是再說分手,我會當真的,你等著哭鼻子去吧。」
我將那件大從皮箱裡取出:「我認真的,分手。」
他似乎是氣笑了:「行啊,分就分。」
這通來電結束後,室友都在看我。
其中一個試探地問我:「昕沅,那你還去旅行嗎?」
去啊。
都計劃好了,為什麼不去?
我又不是非要他帶不可。
我低頭收拾行李。
可明明就要看見心心念念的雪,不知為何,心中卻堵得慌。
就在這時,我收到一個視頻消息。
是周時樾的室友顧忱發來的。
我點開視頻。
畫面裡,周時樾正背對鏡頭打聯機游戲。
一個室友問他:「樾哥,陸昕沅都要和你分手了,你怎麼還有心玩啊?」
周時樾頭也不回,漫不經心地道:
「分不掉的。」
「沅沅就是吃醋,鬧鬧脾氣而已。我還不了解嗎?稍微冷幾天,就不了了,地過來求我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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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室友又問:「那你不擔心一個人跑去東北?」
「不會的。」周時樾語氣篤定:「膽子小,從沒一個人出過遠門,怎麼可能會去?」
「而且拍照,沒我在,誰給拍照?玩得不盡興。」
而後電腦裡傳來了宋遙的聲音,原來他是在和宋遙連麥打游戲。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給顧忱發了一個問號。
他很快回復:
「陸同學,我不是個挑事的人,發這些沒有別的意思。」
「我只是想問問你,還去東北嗎?」
「我剛好也是明天的機票,打算去追一場初雪,行程和你一樣。」
「而且我會攝影,有單反有運相機還有無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