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裡人都說我慘了江敘。
不惜沒名沒分地給他做金雀。
但事實上,我只是他花錢雇來撐場面的。
讀作金雀,寫作狗子。
大爺其名曰:
「別人有的我也要有。」
我不是很懂你們有錢人。
但沒問題。
只要錢到位,我永遠是您最殷勤的小周。
1
半夜十二點。
我被一陣特殊的鈴聲吵醒。
「文心,江敘喝醉了,你來接一下他吧,地址我發你了。」
不等我回答,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行吧。
非工作時間十倍加班費。
我哄著自己去給該死的老闆加班。
扮演他那任勞任怨、他得死去活來的金雀。
2
我到了包廂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
我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那周文心真的會來嗎?」
「不是乖乖嗎?半夜十二點來夜店啊?」
「你放心吧,慘了我們江,聽說他喝醉了,那肯定馬不停蹄就來了。」
「是吧,江?」
我聽見江敘「嗯」了一聲。
原來沒醉啊。
我懂了。
現在老闆需要的人設是他到無法自拔,為深夜闖夜店的純良乖乖。
我去了趟衛生間。
把自己心打理的頭髮弄得恰到好地凌,再給自己補了點腮紅。
最後,再往臉上灑了一點點水。
我微著氣推開了包廂的門。
3
我控制著呼吸向坐著的幾人打招呼。
右手握著包帶。
顯得有些局促。
「不好意思,打擾了。」
「聽說江敘喝醉了,我來接他。」
江敘坐在包廂的正中間。
襯衫領敞開,出一片壯的膛。
指間夾著一煙。
顯然非常清醒。
給我打電話的鐘熠率先開口:
「看看,這不就來了。」
「還得是江敘。」
其他人跟著起哄:
「果然是江魅力大啊。」
「周小姐,來都來了,坐下喝兩杯?」
我婉拒:
「太晚了,我開車來的,不能喝酒。」
「喝兩杯怎麼了?」
「到時候代駕就是了。」
「別不給面子啊!」
我心裡面罵娘。
面上一副為難的神:
「我是來接江敘的。」
「江敘他沒醉,就是你過來玩玩,喝點酒。」
我沉默。
喝酒啦 TMD 是另外的價錢!
也許是江敘接收到了我的想法。
他掐滅了煙,拍了拍邊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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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我在心裡怪氣:過來~
真會裝。
早不給我解圍,非等著他們勸我酒。
我揚起一個笑,朝他走過去。
周圍人又開始起哄。
猴子一樣。
「還是江說話管用。」
4
江敘遞了一杯酒給我。
「喝嗎?」
我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大半夜我過來喝酒,他腦子沒病吧。
「江……」總,我不想喝酒。
他比了個手勢。
八?
八千一杯?
我最喜歡的就是喝酒。
我忍著劈手奪過酒杯的沖,維持人設期期艾艾地看了他一眼:
「江敘。」
江敘盯著我的眼睛:
「試試,味道還不錯。」
我小口小口喝完了一杯。
笑著對他說:
「是很好喝。」
「我可以再來一杯嗎?」
江敘輕嗤一聲,又給我倒了一杯。
我一連喝了三杯。
江敘不再讓我喝了。
鐘熠在一旁咂舌。
「周文心,怎麼他讓你喝你就喝,我們就不行?」
我作扭害狀:
「……江敘不一樣。」
他給錢了啊,給錢的是大爺。
周圍的猴子又發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鐘熠挑眉:
「行行行,江敘在你那裡千好萬好。」
「但我們好歹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一口都不和我喝?」
我禍水東引:
「我聽江敘的。」
江敘不知怎麼的,緒突然降了下來,他冷聲道:
「周文心,你該回去了。」
莫名其妙兇什麼兇?
「啊?」
我維持人設:
「那你……什麼時候走啊?」
江敘:「跟你沒關係。」
「你,現在,出去。」
我一下子被嚇到了,眼含淚花:
「江……」
「出去!」
我一只手提包一只手抹眼淚,小跑著出了包廂。
死顛公。
出門時還聽到有人議論:
「還真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啊。」
5
我打車離開。
開車當然是騙他們的。
江敘給我喝的酒度數高的。
我讓師傅半路停一下,給自己買了盒醒酒藥。
便利店裡還有關東煮和烤腸。
買。
來都來了,零食也拿一些。
我提著滿滿兩大包零食回了家。
來回跑這麼一趟,早就沒有睡意了。
我靠在沙發上吃零食。
順便給江敘編輯今天的賬單。
加班費、路費、喝酒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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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關東煮和零食的錢也算上。
蚊子再小也是。
絕不在上班的時候花自己一分錢。
我把賬單發給江敘。
那邊立刻就轉賬過來了。
「滾。」
沒素質的狗東西。
我點下收款。
我數了數後面的零。
江敘給我湊了個整。
唉,我看這個「滾」字好啊。
可又圓潤,就像轉賬數字後的零一樣討人喜歡。
煩人的老闆變了賬戶裡溫暖的數字。
我回復江敘:
「好嘞老闆。」
6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去找江敘。
將老闆的要求貫徹到極致。
死去的老闆卻在今天突然詐尸。
「位置信息」
江敘給我發了條定位。
「過來。」
我看了看天氣,外面 35 度。
我再看看江敘發的定位,賽車場。
好悉的橋段。
是純良乖乖為騎賽車嗎?
有意思。
還好我有證。
「我申請高溫補。」
「行,作快點。」
7
我先到了休息室。
果然又是鐘熠那一群人。
鐘熠:「周文心就到了啊。」
「江敘還在路上。」
「你也不用這麼急。」
我立刻進工作模式:
「我提前到這裡,他就可以第一眼看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