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玉嘟著:「沒勁,果然被裴森億猜中了,不到一個小時,竟然能跑這麼遠?」
哦,是周玉提議的,他們拿我打賭解悶。
一群人玩消失,躲在半山腰看我多久能跑下來。
因為裴森億跟他們說過,我能徒手抓蛇,卻怕孤獨,不敢一個人待在一個陌生地方。
那個鬧鈴也是裴森億設置的。
但凡他對我有一尊重,也不會這麼做。
我慢慢走到他們跟前,滿子的。
大家震驚了一下:「靠,林輕卿,你哪弄的都是啊,好臟啊。」
裴森億表凝滯:「你怎麼了?」
我生生把一肚子被人玩弄、輕視的憋屈緒強進腔。
因為我很清楚,窮人的發泄沒有半點用。
我摁著肚子對他笑:「好玩嗎?好玩就再給我轉三十萬吧。」
我又轉對他們說:「一人給我兩三萬如何?」
「你們平時隨便玩場游戲也不止這點錢吧?」
「看在我這個 NPC 剛才被樹枝進肚子,快死的份上,給點錢不過分吧?」
他們愣了一下。
盡管不信,但或許是被我滿的唬住。
紛紛低頭轉賬。
呵,這個月經來得真是時候呀。
盡管它真他爹的疼。
此後有半個月,裴森億像死了一樣沒有再召喚我。
8
直到半個月後,我接到他的電話。
按照以往,這算是他先開口「求和」的意思。
「你不是想看那個一票難求的步輦圖畫展嗎?」
「然後呢?」
如果他純粹只是想給我門票,我可以在電話裡淺淺跟他告別一下。
下一秒,他理所當然地下指令。
「幫周玉買杯咖啡,半個小時送到舞蹈室,我給你票。」
我無語:「外賣行業還健在。」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周玉不以為然的嘲諷。
「那種人……你費勁幫弄票做什麼?給點錢什麼事做不啊?」
過了幾秒,裴森億輕笑一聲:「外賣哪有你好用是吧?」
我也笑了,眼底忍不住聚集水汽。
「裴森億,你覺得自己很幽默?」
「你不覺得你這嗓子眼,是接通化糞池的嗎?」
那頭裴森億咬牙切齒:
「林輕卿你死定了,你今天哪兒都不許去,給我在家等著。」
又低聲曖昧地補了一句:「牙尖利,晚上好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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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說話呀?」
他還不知道。
在上周末,我已經把出租房退了。
聽說,新住戶是一個壯漢。
我沒再理會他,掛斷電話,迅速辦理線上銷戶。
再把卡拔出來折斷,扔進垃圾桶。
十分鐘後,我的航班開始登機。
從此天高海闊,是新生。
9
留子的生活還算順遂。
很幸運,我的同學們以及認識的人邊界都強。
不會過多打探誰的過往。
每月兩三次的聚會我都參加。
談天說地,聽音樂,跳舞,微風吹來的是新生活的氣息。
住得也不錯。
咬牙花了 1000 多刀月租金租到一個三室一廳的公寓。
和華人房東趙阿姨一起住。
人很和善,每天都在客廳的沙發上等我回家,我很安心。
一年後。
趙阿姨的兒婿在北部買了一個農莊,忙不過來,要幫忙照看孩子。
「小林啊,我國小學同學的兒子出長差,就租我這,這樣你們也好有個照應。」
「放心,那男孩子長得白白凈凈又安靜,人很正派。」
雖然是異。
但好歹是阿姨知知底的人,這點我放心不。
我住的第一天,趙阿姨請我吃蛋糕。
我依樣畫瓢。
但對於我這種淡口味的人來說,國外的甜品甜度能膩死一頭大象。
跟朋友們例行聚餐後,我特意繞了很遠的路,去買了一個不那麼甜的草莓小蛋糕。
用來歡迎新「同居」的朋友。
推開門,一個拔的影臨窗而立。
他轉時,我們異口同聲:「你好。」
我的目落在他那張骨相優越的臉上,愣住。
竟然是他?
10
「你好,我是顧煦。」
他就是校花周玉喜歡的那個貧困生——顧煦。
聽七七說,他貧了。
簡直是天才,在學習工作之餘,為了解決舊電腦運行大型 AI 模型問題,寫出了一套「無損算法」。
「你知道嗎?那個算法被某公司以稅後一千多萬高價買斷。」
真是讓我嫉妒呢。
雖然我知道裴森億不可能出國來找我。
我對他而言,大概只是丟了一只玩而已。
但我還是忍不住提了一。
「我是林輕卿,如果你認識我的話,麻煩別對國的同學說我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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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煦的表很平靜:「今天之前,我並不認識你。」
我指了指桌上的蛋糕:「吃嗎?很好吃的。」
「抱歉,我沒有吃蛋糕的習慣。」
然後轉進了房間,沒再出來。
五寸的蛋糕,一個人吃著實有點撐。
但這個慕斯的口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呀。
我把最後一口蛋糕挖進裡,甚至沒有用勺,用的是切蛋糕的刀。
一抬頭,顧煦正好出來倒水喝。
我在靜謐的客廳裡打了一個響亮的嗝。
空氣頓時凝滯。
我剛才就注意到,他有輕微潔癖。
在我回來前,全屋似乎還重新打掃過一遍。
有潔癖的人對他人魯的行為忍耐力更低。
我正準備迎接他鄙視的目。
「抱歉,是我剛才沒接你的好意,給你造困擾了。」
沒有嘲諷,甚至還含著一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