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煦沒問。
長久地沉默後。
他只低聲說了一句:「出差幾天,暫時不回來了。」
直到他拉著行李箱出門。
那扇門就像一個休止符,落在我們之間。
我才漸漸回神。
其實,這樣平靜地分手也好。
我把那盆梨湯端了出來。
一口一口吃掉,太甜了,甜得嗓子眼發膩。
從來沒喝過這麼難喝的梨湯。
18
生活恢復如常。
太好了,沒課的早上我能抱著被子睡到自然醒。
終於不用假裝喜歡晨跑。
半夜翻了一個,想鉆進溫熱的懷抱,差點滾下床。
哎,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顧煦只不過才離開三天。
似乎像離開了三個月。
我甩甩頭,把注意力放在筆上。
這幅畫,我連續畫了十八個小時。
就差最後一筆,就要完工。
燈閃爍一下,房間突然陷一片純粹的黑暗。
風扇的嗡鳴、冰箱的運作聲也一並消失。
「不是吧,這個時候給我停電?」
窗外整片街區一片黑暗。
問了鄰居,對方回復街區線路故障,修復時間未知。
而更倒霉的是,手機在 30 秒後自關機。
黑暗讓疲憊和孤單慢慢涌上來。
我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裡,越疲憊卻越睡不著。
平時我一個人睡時會開一盞小夜燈。
跟顧煦睡時,他會把我弄得很累,倒頭就睡,本不會有失眠問題。
就在我半昏睡半清醒時。
客廳突然傳來鑰匙進孔的聲響。
悉的腳步由遠而近,來到我房間。
我差點沒跳起來:「顧煦,你……你怎麼回來了?」
對我而言這時候隨便看見一個活人,都是我的親人啊。
手電筒下,顧煦穿著白天開會時的正裝,只是領帶鬆開了,眉宇間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顯然。
「聽說這邊停電了,所以回來。」
他幾乎開了五個多小時的車,難怪疲憊。
他拿著一盞不知哪裡來的小燈,摁亮,放在我的床頭柜上。
「剛才怕嗎?」
我嚨發干:「我們不是分手了嗎?你還擔心我?」
「誰說的?」
我愣了一下,確實我倆都沒說過這話。
「那大概也算是冷戰吧。」
顧煦輕哼:「我們只是冷戰,沒有不。」
我突然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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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喜歡我?哪怕一開始我騙你了?」
「你有這樣騙過別人嗎?」
「那倒沒有。」
顧煦突然嚴肅地看著我:「你現在,當下喜歡我嗎?」
「喜歡。」
「表現給我看。」
怎麼表現?
我咬咬牙,啃上他的結。
他「嘶」一聲,反客為主。
把我摁進被褥裡,頭埋在我的頸邊。
「輕卿,才三天,我就這麼想你,你要是真不喜歡我,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認識的顧煦一直都是冷靜、理智、無所不能的模樣。
他這樣子的脆弱是因為我嗎?
說實話,這極大地滿足了我的虛榮心。
突然腔涌起一熱。
「顧煦,你想跟我結婚嗎?」
他愣了一下,輕點我。
「不準說這話,求婚是我要做的事。」
19
又是一年冬。
太正暖,我拉顧煦逛街。
「求你了,我真的想吃冰激凌,就吃幾口好不好?」
「你月經快來了,別吃了。」
「沒吃到,我今天一天都開心不起來了。」
顧煦拗不過我:「只許吃三口。」
轉去街頭最歡迎的那家冰激凌店幫我排隊。
我開心地走到橋上看風景。
這片水域沒有結冰,有幾只天鵝在那撲騰。
看了一會兒,又走下橋,坐到河畔的長椅上看一群小孩游泳。
我捂領口:「外國人是真不怕冷啊。」
突然穿黑長風的手輕拍我肩。
「你這麼快就回來啦?」
我轉,笑容僵在邊。
不是顧煦,是一休閒裝扮、來旅游度假的裴森億。
「林輕卿,果然是你。」
他用憤怒又憋屈的神看著我:「我找你找瘋了,你倒有閒逸致看風景?」
我甩開他的手:「你找我干嘛呀?我又不欠你錢。」
裴森億結滾:「那天我去你的出租房找你,只有一個胖子在,我不信,翻爛了整個房間都沒有半點你的東西。」
我翻了個白眼:「那個胖子好倒霉,他應該報警的。」
「我問遍了所有人,都沒人知道你去哪了,讓我有深深的挫敗。」
七七好樣的,果然守口如瓶。
「你離開我,我跟周玉往過,往後我才發現,其實我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麼喜歡,我對不是真的喜歡,只是一種執念。」
「輕卿,其實我喜歡的人是你,只是我自己沒發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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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跳開,離他三米遠。
他皺眉,爺脾氣又上來了:「喂,你搞什麼?我表白你不應該是嗎?」
「你別這樣,我不習慣,而且,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他輕笑:「怎麼可能,你吃過我這樣的,很難再找到比我優秀的。」
我怎麼沒發現,這人臉皮可以這麼厚。
「輕卿跟我回去,下午就走。」
突然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他。
「你要帶去哪?」
我迅速把手進顧煦的臂彎裡挽著。
「介紹一下, 我的男朋友顧煦。」
裴森億愣住,臉很難看。
「搞什麼,你們怎麼可能在一起?」
不管他上說著多麼喜歡我。
骨子裡還是輕視我。
他估計覺得顧煦連周玉都不要, 怎麼可能會要我這種比周玉低好幾個級別的人。
裴森億冷笑:「你應該知道我跟的事吧?」

